“你小声点,这个村子很古怪。”
秦蔓赶忙制止住沐白的失控,她真不明白,再怎么都是公司的老总,执掌生杀多载,怎么在严聆音的事上就阵脚大乱。
仇辰:“你怎么会这么想?是顾淮说什么了吗?”
经仇辰提醒,秦蔓突然想起早上顾淮给自己脚上绑了一条红绳,绳子上还拴着把小金锁,那锁子叫‘压魂锁’。
压魂,压魂,就是镇压住魂魄,不让其离开肉/体。
秦蔓愈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他给了我把压魂锁,”
说着,秦蔓扯了扯裤脚,露出脚踝处一把金灿灿的小锁子,上面还刻有奇怪的花纹,一看便知是个老物件。
“可能有镇住魂魄的作用,你把这东西收好,别弄丢了。”
“嗯嗯,尽早通关,这村子让我浑身不舒服,一刻都不想多呆。”
秦蔓自从进到村子后,胸口处闷闷的,好似堵着一块巨石一般,难过、仇恨、委屈等等负面情感萦绕在她周身,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先按照npc说的来,去村口徐家换面。”
沐白再次扛起脚边灰黑色的蛇皮袋,皱紧眉头,“这什么玩意这么臭!”
秦蔓俯下身打开仇辰身边的那一袋。
口袋刚一张开,一股霉味就窜了出来,直直扑到她口鼻处,浓郁的恶臭让她没忍住干呕起来。
但很快就平覆下来,定睛看着口袋中的黑色物质,伸手摸了摸,颗粒状,上面还附着细密的长毛,夹在手指捻摸一下,放在鼻尖闻了闻,“呕”
“噗”
看着秦蔓有模有样地观察,以为她能看出端倪,但没想到全是假把式,还把自己恶心的够呛,仇辰一时没忍住抿唇笑出声来,很快收敛笑意。
“你刚刚是不是笑我?”
“没,你听错了。”仇辰一脸平静,桃花眸底闪过一丝狡黠,不经意间看了眼身侧的沐白,意有所指。
沐白:……
果然,秦蔓怒瞪沐白,仇辰适时地弯下身,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仔细端详麻袋中的黑色颗粒。
片刻才缓缓开口,“是粮食,不过放了很久,还见了潮气,发霉变质,吃不了了。”
“那老头还让我们去换面,这能换?”
“先去看看吧。”
秦蔓点点头,跟在他们二人身后,来到村口第一家,敲响了门,开门的是一个壮汉。
虽然他身材魁梧,满脸凶相,但是额头、眼角似乎凝着一团黑气,面色铁青。
壮汉打量几人几眼,开口问道:“找谁?”
仇辰抬了抬手中的麻袋,“大哥,我们是张爷爷家的,想来换点面。”
“徐家在对面。”
壮汉眼见要关门送客,但看到秦蔓的面容时,微微楞了片刻,停下动作,
“你们是打算用那两麻袋东西换吗?”
“张爷爷给我们的就这些。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秦蔓问道。
壮汉不屑地抬抬眉梢,“小姑娘,拿着尸米去糊弄徐家,你们是想去给她那些鬼儿子做下酒菜。”
“尸米?!”
“你最好找只黑狗陪着去,指不定能糊弄过去。”
“可是村子裏哪有黑狗?”
“后山的废庙有一只,你去碰碰运气吧,赶太阳落山前,最好赶回来。”
“谢谢大哥。”
壮汉没再搭理他们,掩上了门。
秦蔓回头看着仇辰、沐白二人,“你们觉得这像不像角色扮演游戏,刚才要是我们没有触发壮汉剧情,指不定就得凉在这。”
“是有点像,”
仇辰低头笑出声,似是想到什么,从口袋中拿出两根巧克力,一根塞给她,一根给了沐白,“给你这个,先垫垫吧。”
秦蔓接过正打算拆开吃,却发现仇辰没给自己留。
于是,隔着袋子,将巧克力从中间分开,露出黑色的一小点,递到仇辰嘴边,“张嘴。”
“我吃过了。”仇辰瞥过头,嘴角挂着一抹弧度,脸颊处小小的梨涡,盛着化不开的柔情。
“张嘴!你吃没吃,我不清楚?”
仇辰拗不过她,张嘴吃了一小点。
沐白看了眼手中的巧克力,再看看仇辰秦蔓二人,心裏又是一阵堵得慌。
不知聆音现在怎么样。
想至此,他将手中的巧克力摸摸揣回兜裏,语气尽量平淡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去后山吧。”
秦蔓站在昨日出现的地方,註视着不远处的一片树林,林子并不大,但却透着说不上的寒气。
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又想到昨日‘严聆音’的话,“敢去乱坟岗,真是不怕死!”
林子那边有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她回头望着仇辰,淡淡开口:“沐白,阿辰,背着麻袋不好走山路,要不你们留着,看好粮食,我一个人去庙裏找狗。”
“不行!”
仇辰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即呵止她这种想法,但回头又发现自己语气重了,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沐白留下看麻袋,我跟你一起去后山吧。”
沐白:“你们当我是老板吗?”
“难道不是吗?”秦蔓摊了摊手,“难不成你不想给钱?”
沐白:……
看沐白吃瘪的样子,秦蔓敛了笑意,
“留下一个人看着也好,如果我两回不来,你以为你能活过今晚?而且你一个人呆着,要更加小心,怎么样?沐大佬?”
沐白踢了一脚麻袋,一耸肩,语气中透着妥协,“好吧,快去快回。”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