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太阳?倒是好兴致。”雍正走近后伸手扶起行礼的李福雅一同坐在软榻上。
“臣妾见今日天气很好便想出门晒晒太阳。”李福雅笑着回答。
李福雅的手被包裹在雍正的大手里无法挣脱,她便就着雍正的手塞进羊羔皮制成的圆筒状手套内。
“朕记得你以前会为朕缝制熊皮手套。”雍正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可李福雅硬是从中感觉到了冰渣子。
李福雅笑道:“臣妾就知道皇上惦记着臣妾的一点儿东西,上个月二哥进了一些毛线,臣妾已经织了一只手套内里衬着乳羔皮。”
见到雍正脸色好转李福雅转头对翠喜说:“去~~将本宫织的那一只手套拿来给给皇上试一试。”
等待翠喜将羊毛手套拿来后雍正定睛一看,黑色的手套背面勾勒着一排黄颜色毛线编织的‘卍’字图案,整只手套显得简洁、大方。
雍正面露满意之色说:“这样很好。”说完戴上后大小也正合适。
李福雅见状说:“那臣妾尽快完工。”
见到雍正没有动静李福雅无奈的说:“去将本宫的织针拿来,今儿个啊~~~臣妾就算熬通宵也要织完它。”
雍正瞪了李福雅一眼说:“谁让你熬通宵了?”
李福雅接过翠安递过来的织针开始一针一针地编织另一只手套,雍正坐在一旁看书翻动书页却时不时的抬头看向李福雅,过了一个时辰雍正看到日头偏西时他说:“别织了。”
李福雅头也不抬的说:“很快就可以完工了,别打岔!”
四周一阵寂静,李福雅觉得不适应便抬起头茫然地问:“都怎么了?”
突然雍正勾起嘴角语带愉悦的说:“朕还有奏折未批完,你织完后送到养心殿去。”
“臣妾遵旨。”李福雅送走雍正后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她不仅做女工还兼送货上门。
挥去脑海中突然浮起的想象李福雅专心致志的织手套,她打算织完雍正的后给孩子们都织一副,织完雍正的手套后李福雅想到弘昐畏寒便挑拣毛线准备给他织一副,手在半空中停下李福雅心中苦笑一声拿起织完的黑色羊毛手套往养心殿方向去了。
一路上李福雅没有琢磨出雍正的用意,但她还是知道自个儿前往养心殿的一举一动都是透明的,不过李福雅没有畏惧只是留着足够的警醒,在这大清朝真正能够动摇她地位的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四十六岁的李福雅有一些发福的迹象但总体而言身材保持的还是很不错,她的温婉笑容一直是雍正最为喜欢的,看到她含笑送上的手套雍正心里不可抑止的高兴,只是他依旧板着脸孔说:“这些东西有内务府置备,得空时指点几句就好。”
听到他的话后李福雅有些愕然,随即想到她这一送底下跟风之人大把便释然了,她回答:“臣妾也是闲来无事,这点儿手艺能入得了皇上的眼是臣妾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雍正随手挥退高无庸转移话题问:“你明年的千秋想怎么过?”
“臣妾的生辰不是什么大事且不是整寿就不必大办了,皇上召孩子们入宫聚一聚就好。”李福雅回答时眼中有着涩然。
“弘昐的事情你就别再想了。”雍正牵着李福雅的手说:“你就是节俭。”
“皇上从哪儿看出臣妾节俭了?珠宝玉器臣妾不知道多喜欢呢!如果臣妾这是节俭,那些个常年饰绒花、衣着修饰简单之人是什么?”李福雅微嗔。
“常年饰绒花、衣着修饰简单?哼!不是无品无阶就是揣测上意。”说完雍正微眯起眼睛隐去其中的锐利,而听到他的回答的李福雅嘴角的弧度愈加柔和。
“真的不要热闹些?”雍正再问。
“回皇上的话,真的不用了,一来臣妾不好热闹,二来盯着臣妾的人多了去,召孩子们进宫吃个便饭也就是了。”李福雅的回答带着淡淡的不易觉察的疲惫。
“就依你的意思。”雍正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感慨。
“臣妾谢皇上恩典。”李福雅翩然应道那语调倒是真的开心。
“福儿会一直跟在朕身边吗?”李福雅跪安时雍正突然问起。
“当然!皇上为什么这么问?”李福雅面上显出一抹惊色。
“只是突然想问,福儿只需要记得答案就好。”雍正恢复的平日里的淡然无波。
李福雅扬起笑容柔声应道:“臣妾不会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