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告诉他了……能瞒多久是多久,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会以最快的速度飞回来的。”徐一白应了下来。罗娇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了,便转身往屋里走去。身后徐一白看着她的背影,她胡乱套了两件外套,可身影仍是纤细的,因为这一次的磋磨,甚至显出了脆弱的模样,像是要被风折断了。
“娇娇。”
她回过头来,长发被风吹得胡乱飞舞,如同一条墨色的河流,映出曼丽而奇妙的美:“怎么了?”
“没什么。”
她对着他笑了一下,随意地摆了摆手就又回过头去。当她彻底看不见了,徐一白面上本来就浅淡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他站在那里,像是凝固的雕塑,望着天幕,也像是凝视一场注定的灾难。
飞机落地是在午夜的一点四十九分,可飞机上没有一个人入睡,空乘们忙着整理使用过的物品,又要通知乘客即将下机。
这一架飞机上唯一的乘客正闭着眼睛,一只手支在额角,另一只手放在手机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她一定是在等待一条极为重要的信息,因此才会一路都没有入眠。空姐走到她身边,恭敬地俯下身子低声道:“罗小姐,还有三分钟就要降落了,您有什么随身物品需要我们替您送下去的吗?”
这名唯一的乘客就是罗娇,听到空乘的声音,她睁开眼,哪怕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她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疲惫,像是一名整装待发的女战士,甚至还有多余的力气对着空姐笑了笑,说:“没什么东西需要拿的,替我拿一杯热咖啡送到车上吧。”
空乘闻言,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去替她准备随身携带的热咖啡。
飞机平稳地落在了地上,罗娇解开安全带,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脸颊,这才起身往飞机下面走去。
她一下飞机,香港独有的热而潮湿的空气就卷了过来。这座城市,一年四季都是这样,湿答答的,像是巨大的两栖动物,带着生活在这里的所有人一刻不停地向前走去。罗娇有时会突然厌倦这样的生活,觉得自己在洪流里身不由己,只是这无谓的想法就像是青春期小女生的矫情,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无休止的公文和突发事件所淹没。
接她的车子在停机坪等候许久了,热咖啡也被空姐送了过来。罗娇坐上车子,一边随意地翻看后座上堆着的公文,一边问身边的林霜:“怎么让你来了?老大呢?”
林霜一向只负责替她挡酒,公务什么的很少让他处理,所以罗娇才会有这样一问。闻言,林霜羞涩地笑了一下,说:“他在医院等着您。”
老大姓宋,全名有些绕口,罗娇叫过两次发现自己的普通话可能不太达标,之后就一直只称呼他老大。她手下的人有样学样,也称呼他为宋老大,有时振臂一呼,倒像是一群小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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