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两天。我雇用他，说得清清楚楚，务必保密，他给我保证得好好的，还夸下海口，说有泄露提头来见，怎么，言而无信吗？”
她是说气话，老大没有回应，任由她自己发泄。她说了半天也觉得没意思，毕竟还是要仰仗老三，虽说是雇佣关系，可是尽心和不尽心还是有差别的，老三这次也算是马失前蹄，为了挽回面子，肯定会加倍努力。罗娇倒是不怀疑他的能力，想了想忽然说：“哪边的寺庙比较灵验？”
这话说得天马行空，话题跳得太快，连老大都愣了一下才说：“您要是想去上香，我就替您去查一查。”
“不是说头香是最灵的吗？”罗娇可惜道，“还有小半年时间才能去烧头香，你先替我捐个五十万，我最近总走背运，积德行善不知道能不能转运。”
她总这样想一出是一出，老大早就习惯了，在备忘录上记下替她捐款，又和她商量说：“席先生不在，能替朱小姐签字的只有席老先生，可他最近不在港内，上次的手术是他远程签署的，我那时就看他不太耐烦，往后……”
“往后就我来签。我和长殊已经领了结婚证，身为儿媳妇，行使一下签字权没什么问题吧？”
其实还是有点问题的，可是当人秘书的，拿着高高的薪水，当然是要为老板排忧解难的，更何况这其实算是小问题，在老大处理过的问题里根本排不上号，所以他头也不抬就应下来，还补充说：“诊断证明和医嘱我都发到您的邮箱里了，下阶段的治疗方案也定下了三种，就等您看过之后选择了。”
“胡闹。”罗娇说，“我又不是医生，哪会选这个，交给专业人士就行了。”
罗娇在正事上从来不贪权，一向信奉专业的事由专业人士处理，老大就是跟她汇报一声，看她还是老样子，就晓得该怎么处理了。两个人不过从病房走到车库，就把大致的事项都谈妥了。罗娇上车，嘱咐说：“她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你去替我见老三一面，探一探他的口风。我出去处理点小事，让老四陪着我就行。”
老大应了一声，亲自替她合上门。车子缓缓驶出车库，她轻轻地喘出一口气，只觉得疲惫一股脑地涌了出来。林霜在一边很有眼色地建议说：“离目的地还有二十多公里，您不如先休息一会儿？”
罗娇没有应，看了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西伯利亚那边的暴风雪果然已经降临，现在航班不通，信号也没有，席长殊他们是联系不上了，她也不能汇报朱娴的情况。
当代女人真是苦，她再一次感叹，自己真是红颜薄命，天生的劳碌命，不光要替席长殊操心，还要操心他的亲妈，这辈子如果他辜负自己，就实在是老天不长眼了。
她在心里这样激励自己，本打算再喝口咖啡提神，可林霜在一旁唐僧一样念叨，说老大吩咐了，一定要让她在车上睡一会儿。罗娇受不了别人的关心，更受不了别人的啰唆，为了躲避林霜的喋喋不休，只好戴上眼罩打算闭目养神。林霜替她将窗子都换成了遮光模式，又替她放了助眠的音乐。罗娇实在是累得要命，真的就这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