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
冬阳直视着利根川的眼睛。
“我希望你能跟随我，在我手底下做事——我指的是，跟随我个人。”
冬阳后面一句话，加重了语气。
“……”
如果说冬阳之前的话只是令利根川惊讶。
这句话，尤其是后面一句，就仿佛一记重磅炸弹一般。
利根川原本浑浊的眼神一下子犀利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面上的意思。”
“不是组织，而是你个人？”
“没错。”
冬阳言简意赅，而且非常大胆。
“你就不怕我向组织告发你吗？”
利根川紧盯着冬阳的眼睛。
冬阳摇摇头。
“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的心，不在这个组织。迫使你家破人亡的一半因素，就是火箭队。”
“……”
利根川低下了脑袋。
冬阳说的没错。
当年他所贷款的那家银行，雇佣的黑帮成员，就是火箭队。
“你的内心深处痛恨火箭队，但是你又不得不加入火箭队，因为只有在火箭队，你才有能力去治疗你心爱的妻子，在失去孩子后，她是你这个世界上最后相依为命的亲人。”
冬阳继续说道，话语深沉而沉重。
这个时候，似乎是感应到外界的谈话，利根川腰间的精灵球摇晃了一下，发出一道白光自动打开。
一只黑白色的精灵出现在面前。
正是利根川的妻子，已经返祖变异成精灵的哥德小姐。
她的气色看起来正常了一些，显然是这段时间内用了一次替身护符。
但即使如此，她的站姿还是有些摇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歌德！”
哥德小姐的眼眶红红的，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
冬阳刚才关于孩子的话题，触动了这个母亲悲惨的回忆，她再也忍不住了，从精灵球内现身，扑在利根川的怀中失声痛哭。
利根川面色沉痛地搂着妻子的肩膀，叹息着轻声安慰。
妻子的心情，作为丈夫的他最能体会。
更令人沉痛的是，因为变异成了精灵，精灵是卵生生物，人类则是胎生，有了生殖隔离后，她失去了生育人类子女的能力，除非背叛他的丈夫，否则便再也做不成母亲。
“哎，这老秃头其实也挺可怜的。”
奇鲁莉安感叹道，作为情感类精灵，她感情丰富，虽然杀人无数，却也见不得这一面。
“这就是被血缘联系的情感，他们之间已经衍生出亲情，超出了精灵与人类的范畴。”
眼前这一幕，被眼前的冬阳深深地看在眼里。
不过，他此次前来，也不是来看家庭情感大戏的。
冬阳打断了眼前一人一精灵沉浸的悲伤。
“那么，你的回答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