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个梦

昨晚梦到了初中班主任，她是我们初一初二的英语老师，说话温柔，和蔼可亲。青春期的少男少女精力旺盛，我们总是在自习课上叽叽喳喳，课间追逐打闹，晚上睡觉前谈天说地……一次次挑战她的底线，几次把老师气哭，直到不堪重负。到初三的时候，她卸任了。

我也曾是她的骄傲吧。惭愧的是，自从毕业后我再也没有回到过那个我曾经奋斗过的地方。一方面，是社交恐惧，不喜欢抛头露面；另一方面，是觉得自己混的太差，没能出人头地，碌碌无为。整日为生计奔波，身为班长，从来没组织过同学聚会，我很不称职。

高中也是，只不过因为入学成绩好一点，初中当过班长，我就自然而然的被指定为班长了。要是搞什么民主选举，我肯定选不上。高三跟邻班女同学早恋，曾经豪言壮语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请两个班主任去喝喜酒”，早已成梦幻泡影，真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小的时候，学习是一件快乐的事儿。我喜欢听到爷爷奶奶的表扬，听到亲戚朋友的夸赞，收到师长的赞许，我喜欢红彤彤的奖状，喜欢同学羡慕的眼光，喜欢因为成绩好给自己带来的优越自豪。

我是个好强的人，做作业都要跟别的同学比，看谁做的又快又好，抄20遍生字词，龙飞凤舞，一刻也不敢停歇，想上厕所也要憋着，生怕比别人慢，有时真想练就同时书写2枝笔，3枝笔的本领。玩游戏也要奋勇争先，比谁跳得更远，跳的更高，谁弹的瓷蛋儿最准，赢的人兴高采烈，输的人垂头丧气。

为了保持学习成绩，小学我就自己在家上晚自习，写字或者背诵。那时候还没有智能手机，家里也买不起电脑，仅有的娱乐就是一台21寸的大屁股彩电，靠着一根长木杆支撑劣质的天线捕捉寥寥无几的信号。自习的时候，电视机沉默无言，唯一与我做伴的，是一盏25瓦的白炽灯泡，和围绕灯泡起舞的小飞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