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到姜湄走出试衣间的那一刻,华嘉怡仍不禁惊叹。
轻柔的绸缎包裹着女人迷人的曲线,流金般的亮片将她的肤色衬得更加富有光泽,再配上她大气张扬的五官,美得令人心颤。
姜湄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回头对华嘉怡一笑:“好看么?”
不要说孟萧臣那个狗男人了,华嘉怡觉得就连她都快被姜湄这一笑给勾了魂了,“买!不买我都要后悔!”
姜湄却又照了照镜子,微微蹙了蹙眉。
华嘉怡也随着她的目光望去,若非要鸡蛋里挑骨头的话,这礼服裙摆的鱼尾收得有点松散,不仅没能将姜湄的腰臀比百分之百地凸显出来,反而稍显累赘。
“你看,这样会不会更好一点?”
华嘉怡从后面掐住裙摆多余的布料,问道:“这边再紧两寸,整条裙子的线条会更好。”
姜湄不由得眼睛一亮,“难怪我就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这么看果然自然了很多,”
说着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惜了,总还是有那么一点美中不足。”
这条裙子的确很惊艳,但是也同样价格不菲,若非十全十美,称心如意,她也无法说服自己花这么大的价钱。
“这还不简单,”华嘉怡笑道:“也就是缝几针的事。”
姜湄摇了摇头,“算了吧,就算现在找地方改,晚上也来不及了。”
“我帮你改就行了啊,”华嘉怡冲她眨了眨眼睛,“好歹我也是学过服装设计的人呀。”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艺呢,专业的果然就是不一样,”
姜湄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忍不住赞叹道,“这条裙子经你这么一改,可真是完美无瑕了。”
华嘉怡仰着头,略带得意地笑了笑,“这才哪到哪啊,当初我可是给大型时装秀设计过礼服的呢!对了,我把多余的布料藏在边缝里了,你要是想改回去,把线拆了就行。”
姜湄再次道谢:“这才认识不到一天,就处处麻烦你,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出门在外,遇见同胞互相照应,这不是应该的嘛,”华嘉怡笑了笑又道:“再说了,我也好多年没动过手改衣服了,也是一时技痒。”
“不会觉得可惜么?”姜湄忍不住问道,“恕我冒昧,我只是觉得能为大型时装秀做礼服设计的人,一定都很有才华吧。”
可惜么?
或许吧。
儿时因为家境的原因,每年只有过生日的时候才能买件新衣服,所以每当那一天,她都会蹦蹦跳跳地拉着妈妈逛上好久,挑出一件她最喜欢的衣服。
而那些她没有能力买下来的衣服,她就只能画在小本子上,幻想着自己长大了,有钱了就可以将它们一一买回来。
后来大一些了,她就开始学着自己动手“改造”旧衣服,甚至背着母亲,用自己过年的压岁钱买布料。
她还记得高二时候为了文艺节的演出,她做了人生中的第一件礼服,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决定学服装设计。
然而艺术专业总是比一般专业要更加烧钱,服装设计也是如此,买材料,请模特,都需要用钱,为了能赚出学费,她不得不兼职打工,却没想到竟因此歪打正着地进了娱乐圈。
起初对于演戏她没多大热情,她只想多赚点钱,可以完成学业,或是出国深造。
然而随着钱越赚越多,她却越来越难抽身了。
……
不过这些是她的遗憾,不是原主的遗憾。
华嘉怡回过神来,一拍大腿,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怎么可能不后悔,当初我师父被蓝血品牌聘做首席设计师,要带我一起去法国,结果为了和我老公结婚,我什么都放弃了。”
说着说着她就红了眼眶,泫然欲泣地道:“虽然是商业联姻,但是我本以为他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的,但是我错了,他根本不是男人!结婚三年了,他都没碰过我一下!”
姜湄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私隐的事来,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要勾起你的伤心事。”
“没事,我早都习惯了,”
华嘉怡接过姜湄递上来的纸巾,装模作样地拭了拭还未流出来的眼泪,又满是嘲讽地笑了笑道:“再说了,不光是我,外面的女人他也没碰过,他这个人就好像没有七情六欲一样,我时常在想,若是有哪个女人能将他搞定,我肯定会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听她说得邪乎,姜湄忍不住问,“那有没有可能,他喜欢的不是……女人?”
华嘉怡一个没绷住,险些笑场,“其实这个问题我也不是没怀疑过,后来我发现了男人他也不喜欢。”
说着她一撇嘴,调整回她“悲惨□□”的人设中,忿忿不平地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他根本不爱任何人,他只爱他的事业,再得帅又有什么用,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人,到头来还不是结婚证上的摆设?
“有时候想想,我这么大好的青春耗在他身上,连个自由都没有,真是越想越不值,若不是我家和他家有很多商务上的往来,我早就想跟他离婚了……”
然而华嘉怡所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间里,某个男人疑惑地揉了揉鼻子,难道是空调开得太冷了么,怎么接二连三地打喷嚏?
“所以啊,女人千万不能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放弃自己的事业,”
华嘉怡叹了一声,总结道:“省得到头来,事业爱情两失意,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说的对,事业才是女人独立和自由的根本,”
姜湄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不过你还这么年轻,我相信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重新开始,只可惜我房间里没有酒,不如我们以茶代酒干一杯。”
“好啊,”华嘉怡也端起了茶杯。
“为了事业。”
“为了自由。”
正说着,姜湄的手机忽然响了。
“抱歉,你等我一下。”姜湄冲华嘉怡笑了笑,拿着手机进了里屋。
华嘉怡百般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却忽然瞥到了姜湄落在旁边的包,心中不由得一动。
虽说潜水这出重头戏意外泡汤了,但如果姜湄能“无意”中得到了孟萧臣的房卡,剧情不就又可以接回正轨了么?
而眼下不就是“送房卡”的最佳时机么?
虽然这样做有点像是把姜湄送入虎口,但是她以作者的良心发誓,虽然她平日里总骂孟萧臣是狗男人,但是他绝对是个正人君子,肯定不可能占女人便宜!
而且正是因为他太“正人君子”了,以至于在这段剧情里,甚至没有出现没有一般狗血言情小说里,喜闻乐见的酒后x性。
两人唯一的身体接触,就是孟萧臣把吐了一马桶的姜湄从地上拉了起来,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却也无意中从她的醉话里拼凑出了她喝得烂醉的原因——就在刚刚,她因不愿放弃事业,而和相恋五年的富二代男友正式分手。
见过了她干练优雅的一面,看到她此时的脆弱狼狈才更令人心疼怜惜,而姜湄不愿意依赖男人,只想靠自己拼搏一番事业的决心,更是让孟萧臣对于这个外表美艳妖娆的女人,放下了戒备。
所以这段剧情对于两人的感情发展的重要性,比起初见时的潜水play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若再错过的话,这对cp只怕就真要凉凉了。
耳边隐隐传来姜湄的脚步声,华嘉怡来不及再犹豫,赶忙翻出自己的房卡,塞到了姜湄的包里。
能不能把剧情掰回正轨,她的“离婚计划”还能不能再抢救一下,就看在此一举了!
为了避免被姜湄撞到她和孟萧臣在一起,酒会上,华嘉怡陪着孟萧臣打了一圈招呼之后,便打算找个借口脱身。
“老公,我们要在这呆多久啊,人家逛了一下午,脚都快磨破了,而且腰也酸背也痛的,”
华嘉怡噘着嘴抱怨道,“再说了,生意上的事,我也听不懂,要不我去旁边坐会,休息一下。”
孟萧臣微微皱了皱眉,这才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喊累,这女人毛病真多。
不过华嘉怡向来不喜欢商务应酬,所以孟萧臣心里虽然有点不耐烦,却也没怀疑,“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啦老公,我找个地方坐会儿就行,你先去忙吧,别耽误你谈生意。”
孟萧臣点了点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宴会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能来参加这次峰会的,大多都是业内的权威人士,所以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一群熟面孔。
“孟总,听说臣瀚威视就要上市了,恭喜啊。”
“孟总,我们最近有个新项目,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啊?”
孟萧臣与他们寒暄了几句,转过身就看到李永铭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身旁还跟着一个女人。
“孟总,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们销售部的传奇,也是我的得意门生,姜湄。”
他身侧的女人伸出一只手:“孟总你好,久仰了,我是姜湄。”
她无疑是极美的,骨相端正大气,一双凤眼却如勾子一般,红艳的嘴唇微微勾着,天生带着媚。
缀满了淡金色亮片的礼服,非但没能压住她压住她的一丝艳光,反而将她衬得华贵优雅,礼服贴身的剪裁,更是将她近乎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
孟萧臣却没什么心思欣赏眼前美色,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一个疑问——
姜湄?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到底是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