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快干了……
吴立摸着头发，他想到了那个有些微凉的怀抱和那双在梦里轻轻用毛巾擦着他头发的手。
鬼新娘在一旁看着吴立翻来覆去，过了好久才睡着，还以为他是因为刚刚被吓到了。
她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吴立真的没有动静了才上前。
吴立的眉头依旧皱着，好像在梦里都不安稳。
她刚想伸出手，但是指尖好像又感受到了那个让她从灵魂颤栗的疼痛，手指缩了缩，又收回来了。
她就一直看着吴立睡着的样子，看着他因为睡得太沉，渐渐松开的眉头。
真像啊，就和前世一样，睡沉了都喜欢把嘴撅起来，好像是在撒娇。
她托着下巴，手指轻轻地在空中慢慢地画，像是碰到了他的脸一样。他的五官，他的轮廓，都是那么熟悉，跟以前一样。
他的模样，习惯都没有变，一点都没有变，只不过是，他不记得她了而已。
一直到天边鱼肚白，吴立的睫毛轻轻颤了下，鬼新娘的身影才渐渐散去。
吴立慢慢睁开眼，看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猛地起身，摸了摸怀里的符纸，确认没有什么变化后才舒了一口气。
洗漱的时候，吴立嘴里含着漱口水，一抬头，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身后有个穿着艳红嫁衣的少女，他转头，身后却没有那个身影。
等他再回头，发现那个身影依旧在他身后，还低头理了理秀发。
吴立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却不小心吞了一大口漱口水，恶心得他趴在洗漱台上干呕。
吃饭的时候，吴立偶然间转头，看到自己哥哥的头发好像有些不自然的在动，他立马转头看向了旁边的镜子，发现镜子里那个穿着嫁衣的少女正无聊地摆弄他哥哥的头发。
吴立努力咽下了嘴里的汤，吴茗看他的样子，皱着眉放下了筷子问：“你怎么了？阿姨做的饭不合胃口了？”
吴立连忙摇了摇头，指着镜子说：“哥你看不到吗？”
吴茗转头去看镜子，发现自己的头发竟然有些乱了，他抬手理了理，无奈地说：“头发乱了而已，大惊小怪。”
哥，你看不到你背后有个鬼吗……
吴立想了想，还是把这句话咽下去了，他哥看不到，他怕被他哥揍。
吃完饭吴立立马回了房间，他站在镜子前面，发现那个鬼新娘果然跟在自己的身后过来了。
头还微微低着，像个犯错等着老师教育的小孩。
“你有什么要说的嘛？”
鬼新娘听到，头愈发地低了，小声说：“我不该弄乱哥哥的头发。”
吴立差点气得跳脚，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深吸了一口气，才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为什么我哥看不到你？”
“我昨天帮你擦头发的时候，不小心让阴气窜了一点进你眼睛里了。”
鬼新娘细声细气地解释着，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听她说到擦头发，吴立才有些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低着头有些自责的鬼新娘，抿了抿嘴，开口道：“你能自己显现出来吗？我想碰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