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比我重要？！”
贺白几乎是瞬间暴起，撑床的两腿一下就支起来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渠寞，对方有短暂的愕然，垂眼想了想，很肯定地反问贺白：“难道不是吗？”
这反倒问住了贺白，他的脑海中不停地盘旋着这句话：
朋友比炮友重要。
好像没错。
然而换成吕乐水比他贺白在渠寞心中重要，他就怎么想怎么心口堵。
渠寞看他脸上不快，还“善意”地提醒他：“不是一开始，贺总你说的吗，我们就是身体上的简单关系，让我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我是严格地遵守你交代过我的话。”
贺白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这么相似的场景，好像发生过一次了。
贺白绝对没想过，他会被自己说过的话打脸两次，上一次是因为渠寞的同事，这一次是因为他的朋友。
他有一种强烈的心里不平衡，对于那个即使是出于帮忙而亲了渠寞脸的姜好，还有那个没有面对面，却仍然剥夺了渠寞所有注意力的吕乐水。
他黑着脸坐下来，盘了腿，保持眼睛跟渠寞视线水平，先故作轻松地开口：“对，这话就算是我说的，但是……”他加重了语气，“我们两个都这么长时间了，床也上了，嘴也亲了，我为了你……”说到这些，贺白控制不住地加快语速，脸上的表情，手上的动作，都变得丰富了：“我今天，不对，都凌晨了，我昨天，打扮了半天，之前，还安排了行程，就为了能保证昨天跟你见面，一天在微信上找你八遍，还得躲着人找你说两句，然后，你就通知我一句，吕乐水失恋了，你就不来了，就算是炮友，你就这么对你炮友……”
他越说越激动，情急时，还握上了渠寞的手，渠寞全程听得认真，末了，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贺总？”
“干嘛？”贺白斜他一眼，渠寞歪着头，一脸好奇：“那个，我想问一下。”他很郑重：“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渠寞的脸上丝毫没有明知故问的狡黠，他求知的纯粹眼神，却似乎能看穿贺白，这让贺白不知所措，他眼神慌乱地瞟向别处，呼吸顿住后，再说话，声音大了，却有点抖。
“什，什么，什么吃醋，我哪里吃醋了，我就是问问。”他噌地抽开握住渠寞的手，因为莫名的心虚而大声：“我准备了那么多，问问怎么了？”
“哦…”
渠寞并没有怀疑，缓慢点着头，喃喃道：“问问没事，那是我想错了。”他呵呵笑了两声：“我说呢，炮友之间，吃醋也太奇怪了。”
他这么天经地义的口气，更让贺白的心里不是滋味，他拧着眉心问：“为什么奇怪。”
“炮友就是炮友，身体快活就好了，又不是谈感情，吃什么醋。”
“所以，你的意思是，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贺白的整张脸都起皱了：“你不是整天把喜欢我挂在嘴边。”他忍不住再次凑近了：“那你到底是喜欢我什么？”
问完这个问题，贺白流露出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他屏住呼吸，等着渠寞的回答。
渠寞的眼睛先囫囵地把贺白扫视一遍，最后，精准地定位在贺白裸露着的胸口上。
贺白跟着往下瞅了眼，怏怏不乐，声音也分了叉。
“你就只喜欢我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