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黑漆漆一片，她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没闻到消毒水味儿。
手快速去摸周围的东西，都很熟悉，她在家裏。
她又循环了？
百明摸到自己的手机，拿到面前，道：“嗨，siri，告诉我今天几号几点。”
手机滴了一声，“现在是21号上午八点整。”
是星期二早上。
也就是说这次她没有回到凌晨十二点，而是回到早上八点了。
和她第一次死亡时，回溯的时间是一样的。
看来只要是她死亡后，就只会回溯到当天早上，而不是凌晨。
时间变短，她能做的事也更少了。
再次打电话报警，联系衾淮慈，这些事她真是闭着眼睛也会了。
另她奇怪的是，衾淮慈依旧是在看见她之后，才信任她的。
只是这次，她双眼无神，晶莹的紫眸暗淡无光。
衾淮慈不自觉放低声音，抬起手臂，“你先扶住我，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他的手臂就在百明手臂旁，百明一抬手就摸到了。
“没事，出了点小意外。”百明不想解释太多，只道：“不影响的。”
百明把所有事，都详细告诉衾淮慈。
两人再次赶到水月居。
本以为，现在李知言应该在家，没想到还是只有他的父亲在。
李知言人不知跑哪裏去了。
怎么都找不到。
不过这次，他们又有了点其他线索。
“我们上个循环聊到【蜀南小区】死者，根本就不常出门，大概率是有人约她，她才出门的。”
可上个循环时间不够，百明并没能等到技术人员恢覆的聊天数据。
这次不一样，这次反正其他路都走不通，他们就硬等着！
“李知言肯定和包括我在内的三名死者，都是用网络联系的。”
“查查看我们列表裏有没有共友、共同ip地址，或者有没有聊天语气相同的人。”
“不，不对。”
百明又否定了自己的话，换了种说法，“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约【兰星苑】死者出去。我也会查一下有没有人约我，或者频繁和我聊天。”
这也是件很繁琐的事。
共友，李知言可以换不同小号和她们聊。
ip，李知言也可以换不同ip。
聊天语气，查起来也很费时间。
但，那是在【兰星苑】死者和她的手机都被清理干凈的情况下。
现在，她和【兰星苑】死者都没死，手机裏的消息也没被清理。
查最近聊天记录，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李知言。
衾淮慈点点头，带着百明回到局裏，又叫人把兰星苑那位女生叫来。
拿她们的手机交给技术部的同事。
有记录，查起来就比较容易。
技术部同事从她们最近聊天对象裏，果真找到怀疑对象。
是两个不同的号，但ip地址是在同一个地方。
这人还约了兰星苑的女生，今天吃晚饭。
查完聊天记录，所有人才明白过来，李知言接触到文字工作者的机会是什么。
“他从几年前起，就加入了大量的同城写作群、码字群、作者群，等等群聊。”
局裏会议室内，衾淮慈调出ppt同自己小组内的同事，以及编外人员百明，道：“他花几年的时间，把自己在群裏塑造成一位全职的、成绩还不错的作者。”
“他经常在群裏问一些写作相关的问题，也会积极回答别人的问题，人缘很好。”
“也有很多人信任他。”
“至于是怎么联络上受害人们的，我猜测是这样。”
衾淮慈又调出一张ppt，上面是一些聚会信息。
“同城群会时不时举行线下作者大会，李知言会积极帮忙筹划准备，有些时候也会参加。”
“可就是在一次次线下接触中，他把这些受害人都摸透了。”
“才给了他可乘之机。”
李知言花了几年时间准备，期间聊过很多人，估计挑了又挑，才选中现在的三人。
会议室裏一阵沈默。
一个杀人魔，花好几年时间，挑选受害人。
再一个个虐杀。
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老大！”
技术部人员拿着手机冲了进来，“对面发消息了，问那位姑娘今天晚上吃什么，让姑娘挑。”
“好，让她随便挑，先稳住对面。”
衾淮慈继续道：“ip地址在哪儿？我们这就赶过去。”
能提前抓到人才是最好的，实在不行，他们才会让受害者去赴约。
“在梧桐大道九域网吧。”
衾淮慈立马带人出发，百明也跟着坐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