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能让我成为进化者？”坐在副驾驶的常飞白转头看来，一脸疑惑。
宫晨曦开着车，摇了摇头，“我只是说能帮你，并不代表你一定能成为进化者。”
常飞白沉默了一会，忽然道：“你自己都还不是进化者，让我怎么相信你。”
良久，宫晨曦才开口淡淡道：“现在没有了抑制环束缚，你随时可以走。”
这样的对话，在六个小时的路途中，已经发生了数十遍。
“宫姐，喝水。”坐在后排的杜凝梦从中间探出头，递上一瓶饮料。
宫晨曦笑了笑，知道这是杜凝梦在缓解气氛，道了声谢，接过饮料一饮而尽。
将空瓶随手扔在车外，宫晨曦这才叹了口气，道：“选择权在你的手上，我只能说，在起源星上，只有我能让你成为进化者。”
常飞白皱了皱眉，绷紧的脸色微微放松，但依旧抿嘴不言。
突然，汽车电台里发出高频杂音，宫晨曦面色一喜，将车停在路旁，连忙调整电台。
“……滋，滋病蔓延，圣院大主……滋，接下来是其他地方新闻，洲山城圣院在向西十一公里出发现不明坑洞，据初步……”
宫晨曦暗暗点头，电台已经能收到来自洲山城的信号，说明她们现在距离洲山城最多不超过十五公里。
将车停在隐蔽的土坡后，宫晨曦照着后视镜把长发扎成马尾，脱掉长袍换上了紧身长袖，瞥了眼常飞白。
“我要独自进城，如果你相信我，就留在这里，不然。”宫晨曦对着不远处马路努了努嘴。
“她们俩怎么办？”常飞白指了指后座的杜凝梦和依然昏迷的艾薇莉卡。
宫晨曦唤出系统面板，把富贵放了出来。
常飞白眉头一挑嗯了声，“需要多久时间。”
宫晨曦看了看天色，临近日落，道：“明天日落前，我肯定回来。”
“那你回来后，我再给你答复。”
宫晨曦想了想，点了点头，侧过身对富贵道：“你在这里看好他们和汽车，不到危急时刻，不要暴露自己。”
“嗷呜，嗷！”
看着宫晨曦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灌木丛中，常飞白叹了口气，思索半天无果，他决定将这事放在一边，先回车上小眯一会。
阵阵狂风卷起地上沙尘，夜色降临，仿佛道道黄幕，扑面而来。
走在马路上，宫晨曦用短袖绕颈一圈遮住口鼻，定了定神，暗自思考。
去掉常飞白的抑制环也是无奈之举，杜凝梦毫无战斗力又双目失明，再加上一个昏迷的艾薇莉卡，哪怕有富贵……不，富贵才是她担心的根源，所以思来想去，只要常飞白才能够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保护两人。再说，宫晨曦有足够的信心能够说服他留下。
“嗒……”
听到身后传来的引擎声，宫晨曦眼神一亮，连忙向后招了招手。
……
“今天又白跑一趟，什么都没捞到，真晦气。”坐在副驾驶的格雷沙大呼倒霉，不停用水壶往嘴里灌水。
“咱们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驾驶座上的瓦伦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哈，那是他们……哎，等下，前面有人……一个女人！”忽然，格里沙惊呼道。
瓦伦丁嗤鼻一哼，嘲笑道：“你今天被吓傻了吧，眼……卧槽，还真是个女人。”
“走，走，别停车。”格雷沙连拍瓦伦丁肩膀提醒道。
“这还用你说。”瓦伦丁一脚地板油踩到底，唯恐避之不及。
看越野车不像要停的样子，宫晨曦下身微沉，在越野车经过瞬间，一把抓住了车上的防滚架。
刚探出身想要嘲讽的格雷沙顿时愣住了，咽了口口水，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面目多彩缤纷。
“哼，幸亏咱机灵，这大晚上的，谁知道有没有套，不过那女长得……”瓦拉丁转头一眼就看到了宫晨曦，被惊的噎住口水，一脚刹车差点没撞到树上。
“长的咋样？”宫晨曦稳住身子，一脸戏谑。
两人神色剧变，一脸惊恐。
看两人被吓成这个傻样，宫晨曦顿时没了调戏的兴趣，在后座坐了下来，“走，顺路正好去洲山城。”
“小姐，我们不去……”
“啪。”瓦伦丁一掌拍在格雷沙光滑的脑门上，瞪了他一眼连忙插嘴道：“对，我们正好顺路，顺路。”
说完，他缓缓拧动钥匙，发动越野车重新回到路上。
车上散发着令人压抑的气息，瓦伦丁和格里沙两人目视前方，认真开车，嘴唇紧闭。
宫晨曦透过后视镜观察他们的脸，用探测术确定他们都是非觉醒者，忽然问道：“刚才为什么要加速。”
瓦伦丁嘴角咧出一个僵硬的微笑，道：“我刚才没看见，没看见。”
宫晨曦抬高声调嗯了声，瓦伦丁浑身一抖，吓得立刻闭上嘴巴。
“长路漫漫，我们来聊聊天，如你们不想聊，我就……”宫晨曦笑的十分“和善”，但她手里被生生捏断的防滚架，让前排两人看的是心惊肉跳。
“小姐，姐想，想聊什么。”格里沙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娇羞的微笑。
“为什么加速？”宫晨曦低眉喝问道。
“是，是，因为胭脂扣最近在这片区域活动……”
“好了，你们好好开车吧，到了洲山城记得喊我。”宫晨曦摆了摆手，闭眼躺在座位上假寐。
格里沙张了张嘴，要说的话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难受至极。
“胭脂扣吗？”宫晨曦暗道，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