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果周蕴辰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肖凌必然会护着她的。可是她的张祁衡谁来护呢，她护不了了，她连自保都难。她就要死了，她很清楚。
“我对不起我爸妈。”
林樱眼角终于有了一丝泪水，缓缓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傅思诚才看不过来没有这么近距离仔细认真的看过她，这样近着一看，居然觉得她很美，不像朱智佳那样张扬的美，而是内敛的，悄悄地，不引人注意的美。
“可我坚持不住了。”
她复道，声音有些哽咽，喘得也更厉害了。
“你赢了。”林樱又转头看向傅思诚，看着他的眼睛，竟然看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样的神情，她原本以为他会嘲讽，会漠然，可是在他的眼睛里，她这次竟然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可没有人爱你，你也没有爱的人。”
林樱张了张嘴，只剩下出气的声音。
傅思诚哑然，一开始是觉得好笑，年轻人就是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有人爱有那么重要吗。可是想着想着，他就有些失落，甚至有些迷茫，一遍遍的竟然在心里就这么自己问起自己来，到底有没有人爱自己，自己有没有爱的人。答案很明确，是没有的，他居然因为这个慌张起来了。
林樱睁着眼，但似乎眼里有千斤重，像是以前跟周蕴辰张祁衡他们出去邀约跨年通宵酒会那次回来一样，好像很困，坐在车里她和周蕴辰睡了一路，每年的跨年舞会都这么累，可是两人还是兴致冲冲的盼望着，提前定好喜欢的礼服裙子，过去参加。那时候张祁衡总是半路就从男席的应酬商业里逃出来，跑到他们这边聊天喝酒，闲谈着有的没的，有时候还调侃自己和周蕴辰两句。
想着想着她就笑了，不知道今年的跨年舞会，是个什么光景呢。不远了，就最多还有三个月了，林樱想着。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张祁衡，氤氲的手术灯下，照的人眼睛发花，明灭中，张祁衡穿着板正的西装，笑着向自己走来，那西装，林樱记得，张祁衡在什么地方穿过，好像是在当初她谈了恋爱，张祁衡酸溜溜的去调侃自己那人不是个好东西的时候，就穿着这身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