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见沈星落安静了下来，姜北言就慢慢地放开了捂着她嘴唇的手。
“你转过去。”
“为什么”
沈星落觉得自己当时肯定是脑子抽了，才会问出这样的傻话。
“我要换衣服。”
姜北言从衣柜里拿长袖的手臂一顿，他愣了几秒钟，然后就转过身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星落一眼。
“怎么”
姜北言轻飘飘地扫了站在他对面的小姑娘一眼，扯了扯嘴角，眼底盈着不深不浅的笑意，一字一句道。
“难道你要看着我换”
“才……才不是。”
沈星落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她飞快地转过了身。
天呐。
她又在姜北言面前丢人现眼了。
身后，姜北言拿着长袖的手没有动，他的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小姑娘那毛茸茸的粉嫩兔耳朵上。
都多大的人了。
还穿小白兔的毛绒睡衣。
还真是个长不大的小朋友。
不过……
倒是怪可爱的。
有点……惹人喜欢。
“哪道题不会”
姜北言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卷子，随口问道。
“这一面。”
沈星落捋了捋卷子，指了指左侧的那面密密麻麻的大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身旁少年的表情。
“叶羽没跟你讲”
姜北言的脑海里倏地浮现出晚自习的场景，他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难道他也不会做”
“我就说嘛，叶羽的数学没我好。”
“你下次别问他了，直接来问我，省的浪费时间。”
“不……不是。”
“叶羽他给我讲了，可是……我没有听懂。”
“但是我也不好意思再让他重新讲一遍。”
“所以，就……”
沈星落闪躲开姜北言探寻和深究的眼神，慢吞吞地说出了事实。
“那你就好意思大晚上的来骚扰我”
姜北言暗自觉得有些好笑，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底里还是像吃了蜂蜜一样，一丝淡淡的甜味在口腔里慢慢地蔓延开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姜北言把骚扰这两个字音咬的尤其的重，仿佛是在刻意地强调。
沈星落愣了几秒钟，半晌才慢吞吞地挤出了一句话，竭力辩解道。
“那不叫骚扰，那叫做请教。”
“请教，你懂吗？”
沈星落想也没想，直接就脱口而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而且你是我同桌。”
“同桌之间就应该要互相帮助，不是吗？”
“嗯。“
姜北言轻轻地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懒洋洋的语调里隐约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
“你说的对。”
少年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休闲长袖，下搭一条简单清爽的黑色裤子，明明是那么简单而又休闲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格外的清冷，隐约透着一丝禁欲的高冷气息。
明黄色的柔光自上而下地洒在他还有些湿润的黑发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银光。
少年抬眸看她，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仿佛盈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光与影的重叠与交织，他眼角的那颗泪痣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小朋友家家的，歪理还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