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头，你想想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视频对面。
冯跃气不打一处来。
之前她想破头，也没有料到自家侄女会如此愚昧，做出这般自毁名声的事情。
赵无月心中一突，手心冒出一层冷汗。
“我……什么事？”
她语气有些支吾，眼神也躲躲闪闪。
“你自己明白！明天过来刑狱司自首，争取从轻处置！”冯跃盯着手机屏幕，面沉如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赵无月低垂着头，一语不发。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
半晌过后。
赵无月才抬起头，迟疑的问道：
“姑，如果我不自首的话，刑狱司大概什么时候会逮捕我？”
“二十四小时之内！”冯跃迅速回答。
时间太短。
赵无月早有预料，自己会前途尽毁，面临牢狱之灾。
但暴风雨来的如此之快，还是让她如坠梦中，一时难以接受。
冯跃叹了口气，缓缓摇着头。
“林家二小姐同样参与到调查之中，一直在给刑狱司施加压力，我不好帮你拖延时间！”
“没事。”
赵无月紧抿着嘴，缓缓吐出两个字，再度陷入沉思之中。
冯跃见状，也没去打扰她，只是默默点燃一根香烟。
浅尝之后。
她把香烟夹在双指之间，看着烟缕缓缓升腾，慢慢燃烧到只剩下一截烟头。
“姑，我把视频发给你吧……”
冯跃抬起头，听到侄女说出这一句话，然后神色变得一阵颓废，似乎被抽干所有的力量。
“嗯，趁着程素还没庭审，我可以借由视频证据，尝试给他翻案。”冯跃有些不是滋味，她想了想继续开口，“你到华标医院的病房，找到程素签署一份谅解书，如果他同意谅解，你至少会减轻一半的量刑。”
“我……好……”
赵无月闭上眼睛，神情有些复杂。
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投射在地的阴影，呈现几分萧索感。
冯跃也是一阵于心不忍，但法不容情，她不会因为犯错的人是自家侄女，而做出违背法理的事情。
“我通知你爸妈，让她们陪你一起到医院。我观察程素的性格，他也不是心肠恶毒的男人。你拿出证据替他翻案，相当于给他重获新生，多多少少会体谅你，不会过分追究。”冯跃缓缓说道。
“不要告诉我爸妈。”赵无月摇头阻止，咬了咬牙，“我自己一个人去找他。”
闻言。
冯跃隐隐能理解，就像小时候犯错，肯定要拖到最后一刻，才肯告诉自己的家人。
“以后你庭审之时，肯定会闹到沸沸扬扬，她们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冯跃无奈的劝了一句。
“能瞒一天是一天。”
赵无月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试图缓和烦躁的心绪。
没过多久。
两人挂断视频。
赵无月坐在石凳上，双手捂着脸颊，手机被她随意的扔在旁边。
直到半小时后。
她才回到半山别墅。
平平静静的洗了个澡，赵无月打开电脑，将很久前就整理好的视频文件，发送到冯跃的邮箱。
没多久。
赵无月看到邮箱跳出一封新回复，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收到。”
手机轻轻震动，威信里冯跃给她发来消息，让她尽快前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