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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易！”卓青凡拽住男孩手腕，无奈道，“去什么阳台啊，你看看你这一身。”
在厨房折腾一圈，男孩身上尽是污渍，白色衬衫褶皱一片，下巴上的黑色印记都还在。
傅云易在沙发上坐着。
卓青凡拿湿毛巾，一点点儿给他擦着脸上的沾染的烟灰。
“身上有烫伤的地方吗？”男人轻声问，“我进去的时候看见锅里的油还炸着呢。”
“有。”傅云易伸出手，掌心处有一小块已经被烫伤掉一块皮露出红色血肉的伤疤。
卓青凡眼睛一刺，咬牙道：“傅云易，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对不起。”男孩声音轻颤着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给你惹麻烦的，我只是看你不高兴，所以想亲自给你做顿饭吃。”
卓青凡肩膀一颤，心口跟被拳头锤了下似的，又酸又疼。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家骄傲如孔雀的小易，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别再做这种事儿了。”男人低声道。
傅云易低着头不说话。
“没人值得你亲自为他下厨做饭。”
说完，卓青凡从茶几底下抽出医药箱，拿出酒精和消毒棉，一点点给男孩擦拭处理着伤口。
处理完伤口后，卓青凡进厨房简单做了顿晚饭，两个人都各有心事，也不说话，彼此沉默着，食不知味地吃完了晚饭。
傅云易先进了浴室冲澡，洗漱干净后，就穿着浴袍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卓青凡收拾了衣服，也进浴室洗澡。
半个小时后，男人穿着白色浴袍从浴室出来，看了眼沙发上的人，轻声道：“时间不早了，别看电视了，去休息吧。”
傅云易嗯了一声，连忙把电视关了。
卓青凡穿着拖鞋上楼，傅云易连忙起身跟上。
“吱呀。”卧室门打开。
卓青凡在黑暗中摸索着打开灯走进去。
傅云易也跟个小猫似的，若无其事跟进来。
卓青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傅云易就站在门边，也不说话，他看卓青凡要换睡衣，连忙走到柜子边，从里面拿出一套，卓青凡晚上经常会穿的棉质蓝色睡衣递过去。
卓青凡神态自若地接过来，抖了抖衣服说：“你出去吧。”
傅云易张了张嘴：“哥，我..我不能在这睡吗？”
卓青凡扭头盯着他：“你觉得呢？”
男孩眼睛垂下去，像个犯错的小孩似的讷讷道：“我知道了，那，那哥你早点休息，我出去了。”
说完，男孩脚步沉重地转过身，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出去了。
门一关上。
卓青凡强撑着的平静立刻瓦解，长吐口气后，砰的一声倒在床上。
男孩走时那个恋恋不舍的小眼神一直在脑子里回转。
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