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怔住。
抬头看着面前一脸冷厉的男人，沈明月眼底掠过几分惊讶。
对视几秒，沈明月终于败下阵来，“顾呈洲，我……”
“滚。”
顾呈洲冷冷出声，眼底的戾气几欲压抑不住，深深看了她一眼，径直绕过沈明月，走到桌前坐下。
男人身子挺的笔直，双手交握，搭在桌上，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气息冷的可怖。
见沈明月半晌没有动作，顾呈洲抬头，皱眉，“听不懂？”
沈明月面色复杂的看着他，没说话，也没动身。
下一刻。
却见他忽然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几个数字，对着听筒冷声道，“杰森，来办公室，送沈小姐回白鹭苑。”
沈明月站在办公桌的另一边，安静地看着前面这个男人。
自然也没错过，他口中的“沈小姐”三个字。
原本想要解释的话，也因着这三个字，瞬间咽回了腹中。
沈明月抿抿唇，走上前，收起桌上的保温饭盒，动作很轻，却并不显的缓慢，“我先回去了。”
说着，沈明月拎起保温饭盒，转身出门。
当她指尖触及到门把时，身后终于响起了顾呈洲的声音，又冷又低，声音轻的险些让她以为是错觉。
“让杰森送你。”
沈明月身子顿了顿，头也不回，“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
话落，沈明月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轻的几乎没有半点声响。
桌前。
顾呈洲沉默片刻，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忽地，一拳狠狠砸在了办公桌上。
一道闷响。
桌面狠狠晃动了一下，“吱呀吱呀”地响了几声，顾呈洲更觉烦闷，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窗边，垂眸俯视。
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火。
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发泄。
该死。
顾呈洲覆手站在窗前，安静的看着楼下，直到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那双黑眸才瞬间有了焦距。
掌心一分一分收紧，顾呈洲静静地看着沈明月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
薄唇紧抿，没了血色。
而他的西服口袋内，露了试纸的一角，试纸，是他刚刚在厕所的地上捡到的。
上面清清楚楚的两条杠。
顾呈洲勉强逼着自己收回目光，眉心却疼的厉害，胸口氤氲的怒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办公室内的厕所，除却沈明月以及清洁工外，再无任何人进去过。
目光缓缓下移，那两条红色的横线格外刺眼。
……
天行集团楼下。
沈明月拎着饭盒下了电梯，出了公司大门，一路上，都有些魂不守舍。
他不信她。
刚刚，若说顾呈洲原本听了电话后只是生气的话，那他从厕所出来后，简直就可以称之为暴怒。
四目相对的片刻的里，她从顾呈洲眼底看到了太多情绪。
愤怒，冷厉，厌恶，以及……几分明晃晃地恶心。
一想起那个复杂的目光，沈明月便觉着浑身都打颤。
又忽然觉着有些好笑。
尽管他们是由一纸协约开始的，可是，之前她一直以为，就算顾呈洲不爱她，这么一段日子的同床共枕，他多少也会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