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言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一股可怕的寒冷气息。
沉默片刻，他沉声问：“瑾瑜，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承认还爱她？！”
“不是逼你，而是不想你再继续沉默宁婉。
阿言，够了，真的够了。
从封伯伯出事，已经八年了，你虽然放过了宁家，却始终没有放过宁婉。
你把所有的怨恨都加在她身上，可你明明知道，她不该承受这一切。
她不是宁天成的女儿，如果你真要恨，不该是她，应该是宁天成！”
封言胸口一阵闷疼，似乎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是，瑾瑜说得都是对的。
他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
宁婉不是宁家的人啊，她为什么要承受他的报复？！
或许，他根本不是恨宁家，否则他不会对宁家手下留情，不会答应娶宁雪。
他对宁婉的报复，从始至终都是因为她的无情。
他怪她在八年前那个大雪夜没有来见他。
他怪临走的那一晚上，她明明收到他的消息，却无情的让他不要再联系。
他恨的，从来只是宁婉，而不是宁婉是宁家的人。
“你好好想想吧。
”
薄瑾瑜点到为止。
话落，他又说：“对了，你真的应该好好查查宁婉这几年在里面的生活。
她的膝盖病根很严重，上免布满了老茧，显然是长期被逼下跪。
还有，她身上的那些伤痕，到底是怎么留下的。
她说是你让人照顾她，但是我知道你从来没有，这肯定是有什么人从中作梗。
”
薄瑾瑜的话让封言陷入了沉思。
是，宁婉没有说谎。
至少她身上这些伤痕不会说谎。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监狱的监控被谁删除了？！
就算没有监控，那么还有那些犯人，他就可以派人去查。
这时候，一个保镖跑了过来。
“封爷，陈胜救过来了。
”
封言眼神一闪，立刻跟上去。
薄瑾瑜也跟着一起去。
陈胜身上受伤太重，虽然救治及时，但是因为被刺中了要害，基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他此刻之所以能醒来，是因为被注射了强心针，所以才能勉强支撑。
封言立在跟前，看着脸色惨白的男人，恨不能立刻把他挫骨扬灰！
“竟然敢伤害我的儿子和女儿，你真是找死。
”
“是……”
陈胜动了动嘴唇。
封言深吸一口气，微微压下
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骇人的警告：“说实话，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宁……雪。
”
“什么？”
“宁雪……是……是黑……手。
”
最后一个字，他没能发出声音，只有嘴唇在动。
“找死！”
“是她……她策划……”
陈胜想要抓住封言，但真的伤得太重，根本就抬不起来。
他瞪着一双眼睛，不断重复“宁雪”两个字，之后就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封总，已经彻底没救了！”
医生沉声开口。
封言抿紧薄唇，缄默的走出抢救室。
薄瑾瑜点了一根烟，随口问：“要吗？”
“嗯。
”
封言答应。
薄瑾瑜递给他一根，然后替他点燃，沉声问：“你怎么看？”
封言没有回答。
陈胜说宁雪是幕后黑手，这可能吗？
以陈胜和宁雪的关系，想在弥留之际反咬一口，也十分可能。
他从心里本能的不愿意相信宁雪会是那么残忍狠毒的人。
但是宁婉的话也还在耳畔。
“阿言，我信。
”
薄瑾瑜忽然认真看着他，又强调道：“我一直信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