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抬起头注视着他，一双眸子里是努力压抑的不满。
他很高，要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她必须仰着头。
她是他的妻子，他彻夜不回家，她有理由知道他去了哪里。
莫子聪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我昨晚在公司加班。”
“不可能，我要听实话。”韩若努力让自己做到面无表情，可是身体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莫子聪从前从来都不会对她撒谎的，可是这一次，他竟然这样敷衍她。
愤怒，悲伤，苦涩……各种各样的情绪混杂着在她的心口翻搅，只是她必须努力装作坚强的样子，她不愿意表露自己的情绪，也不愿意让一旁的戴冉冉看笑话。
她才是莫子聪的妻子。
莫子聪皱眉，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张五官深邃的脸在这一刻竟有些陌生：“这就是实话。”
“你的头发打理过了，胡子也刮过了，衣服也不是昨天穿的那件，你把自己收拾的这么干净利落，根本不像是在公司里加班的样子，别告诉我你在公司里加班还有心情弄这些。”韩若毫不留情的戳穿他。
“我就不能在办公室打理吗？”莫子聪却依旧是那个样子，好像连编瞎话都懒得编个合理的。
韩若一口气哽在喉咙，心里狠狠地痛起来。
这样的他是那么陌生，好像所有的温柔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敷衍和冷漠。
“莫子聪……”
这个名字是那么熟悉啊，她曾经呼唤过千千万万遍，可这一遍从她的嘴巴里吐出这三个字，却只觉得陌生和冰冷。
两个人就这样相对而立，韩若盯着莫子聪的脸，眼睛里都是愤怒和悲哀，他却目视前方，面无表情，丝毫都没有要看向她的意思。
韩若的心一点一点的跌落谷底，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他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办公室里的氛围一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和沉默，空气中仿佛都凝结出一颗一颗的冰珠，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却莫名的带了些寒冷的味道。
“那个……韩若姐姐……你和莫哥哥不要再吵架了，我们今天不是还有正事要做吗？”戴冉冉一脸无辜的走过来，仿佛这一切都与她与无关似的。
好一朵白莲花！纯洁的让人心疼！
韩若红了眼睛，转头盯着戴冉冉，语气微微的有些冷硬：“我在和我的丈夫说话，与戴小姐无关，请你回避。”
戴冉冉撅起嘴巴，脸上的表情有些委屈，不高兴的走过去挎住莫子聪的手臂：“莫哥哥，我不想回避，而且韩若姐姐好凶哦。”
韩若瞳孔一紧，盯着戴冉冉挎着莫子聪的手，眼神里都是愤怒。
戴冉冉这一举动无疑就是在向韩若示威，都已经这个样子了，韩若只觉得怒火更加炽热的燃烧着。
她又抬头看向莫子聪的脸，他依旧是面无表情，丝毫没有要推开戴冉冉的意思，韩若只觉得胸口像是要被撕裂了似的疼。
良久，莫子聪开口，声音平静的像是一滩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