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闪过，上官虹如红雷惊世。
唐莞手中闪出三道雷光，她的眼眸冷如寒霜，死死地盯着那刺向咽喉的手腕。
身后宫殿之军暴起，王不屈怒喝一声，双手如重锤砸向宰相双臂。韩家长子袖中水蛇涌动，刺向那匕首的把柄之处。
电如飞梭，郭凌蕴引天弓齐射。红袍如血，左千户似伏虎轰山。
白砂惊起，手中玉光闪烁，生机不绝如缕。
孙德峰和黄一日略微痴呆，显然是没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变故。周离也只是缓缓站起，什么也没有做。
因为他明白了一件事。
宰相在这个地方，不需要动用刀枪，也无需手刃自己。
他只需要死就可以了。
“见证吧。”
胸口巨大的洞窟布满血雾，十七颗光洁如玉的骨石凝聚于此。宰相带着平静的语气，陈述着无法改变的现实。
见证吧。
只有在此刻，所有拥有龙虎气的朝中显贵才会聚集在这里，也只有这一刻，我不会触碰灵炁，不需要大费周章地布置驱散灵炁的法阵，留下痕迹。若我有了痕迹，你们自然会意识到我要做什么。
灵炁啊····即使你们曾经的主人就在这里，你们也依然无法阻止我了。
周离手中的火光没有触碰宰相，而是直冲那高悬于大堂之上的驱灵阵。
可是。
慢了一步，或者说，当宰相暴露意图的时候，驱灵阵的使命就已经结束了。
此是何时？
百花宴定于九月九日，天阙之日，灵炁最盛之时，可此时也是人间阳气最弱时刻，龙虎气颓靡之日。
此是何地？
百花宴所在之处为皇宫心核，三十七条龙脉汇于此处。也正是因为这三十七条龙脉源源不断地供奉着龙虎之气，百花宴上才能有永世不散的驱灵之阵。
此···是何人？
“大明宰相，还有十七个垂死的灵魂。”
宰相已死。
可他的话语却存在。
或者说，一直被束缚在人体之中的混沌终于被解放了。
灵魂不是融合，是活生生的绞缠。
十七道截然不同的魂魄，怨毒、炙热、冷漠、知性、温和····，被无形的，带着亵渎意味的巨力强行塞进同一个名为人体的熔炉之中。它们彼此嵌合在一起，被困在一具名为宰相的身躯之中。
这，就是宰相。
十七个迥异的灵魂被名为人类的力量强行熔铸、挤压、锻打，最终糅合成一团炽烈燃烧、光怪陆离的魂魄巨核。
任何攻击都触碰不到他，因为在这里没有灵炁，也没有仙气。凡人的刀剑是无法触碰到他的，那些提前藏好的灵炁是不足以摧毁此时此刻的他。
“灵魂熔为一体···或许是恶，也或许是人类唯一进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