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离摩挲着下颌，似乎找到了一个隐藏在真相之下的疑惑一样，沉声问道：“你说，这些碗碟都是你身体的一部分，那唐莞在舔盘子的时候，算不算在舔你。”
死一样的寂静充斥在房间之中。
不仅是徐玄。
上官虹也傻眼了。
就连姜黎都瞳孔放大，整个人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
这个问题的严重程度不亚于问蜈蚣它先迈哪只脚，现在的姜黎满脑子都是周离的问题。
对啊，既然这些东西都是我创造出来的，是我身上的一部分，那唐莞舔盘子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在舔我啊？可我不是盘子，盘子只是没有意志的一部分。但我如果想的话可以让盘子链接我的意志。
我被人舔了？
那也不对啊，是盘子被人舔了啊？
这一次，连周离这样的智者都无法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就这样，姜黎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一边思考，一边链接周离充电。
按照惯例，唐莞和周离睡一个屋了。
很多时候，一男一女睡在一个房间里是一个非常不和谐且很黄很暴力的事情。但如果把这两个人换做是周离和唐莞，黄这个字就可以取消掉了，因为大多时候都是暴力。
某种意义上来讲，嬴鸢对唐莞的放心程度甚至高于姜黎，因为姜黎是九天玄女，在周离心中至少沾了一个女字。
唐莞在周离这里估计只沾了一个唐。
要不然就是莞。
唐莞了。
入夜，唐莞和周离分别躺在不同的床上，就像是太学的时光一样。除了手边没有趁手的武器和地板上没有触发符箓以外，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安静。
“周离。”
良久，唐莞突然开口，语气格外严肃，“你说姜大仙如果创造出了一盘烤肉，我把它吃掉了，这算是我吃大仙还是吃肉？”
“·······”
在漫长的沉默后，周离沉声道：“不成立。”
“大仙无法变身为活物。”
“烤熟的呢？”
唐莞不死心地问道：“烤熟的不是活物。”
“那他妈烤熟的蛋白质就不是蛋白质了？”
周离没好气地说道：“你生物学分数比我都高，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啧。”
唐莞一撇嘴，想了想，问道：“想好怎么见桃夭姐了吗？”
有些话，只有唐莞能说。
周离沉默了良久，他并不是蠢货，他自然知道桃夭姐从来都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然，当年他是活不下来的，离子班的人也不可能一直都找不到就在北梁的周离。
但是·····
“她是我姐。”
良久，周离吐出一口气，轻声道：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