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球赛势必要赢。之后几天裴延每天拉着严殊和其他兄弟到操场练球，周末还特地托人预约了体育馆的篮球场。
虞溱本不想去，但严殊离开后家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皮卡趴在脚边，嘴边挂着舌头喘凉气。它睁着水亮的眼睛看虞溱，容忍虞溱把脚搭到它背上。
脚下的金色毛发又顺又亮，是细软毛茸的触感。虞溱稍感熨帖，拿起笔做严殊给他的练习册。
一个小时过去了，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虞溱轻轻踩了踩脚下毛茸茸的身子，放弃似地叹了口气，穿好拖鞋去换衣服。
皮卡甩了甩被虞溱蹬乱的毛，跟上他的脚步。
“你也要去吗？”虞溱解开睡衣纽扣，露出一截细韧的腰，他垂眸看向脚下的皮卡。
皮卡“汪”了一声，像是在应答。
虞溱换好衣服，拿过牵狗绳和止咬器给皮卡戴上，牵着皮卡出了家门。
午后三四点的时光，路上稀稀拉拉有几个人。居民区的人躲过太阳最烈的几个钟头，这个时候才出来串门闲聊。
虞溱打车过去，体育馆内却是热闹，大型空调吹着冷气，凉飕飕的，虞溱一进去还有点不适应。
篮球场在最边沿，虞溱拉着皮卡过去。
观赛台上只零落坐着几个女生，看样子是另一个球场上男生的女朋友。虞溱怕皮卡吓到她们，挑了个最远的角落坐下。
虞溱坐在最后一排，皮卡远远瞧见下面打球的严殊，声音很小的“呜汪”了一声，但好像知道不能随便下去，乖乖地坐在虞溱旁边。
只能怪虞溱戴着眼镜，眼神不错，坐在前面的女生抱着手机拍照，几百倍放大的镜头，严殊头发丝上的汗珠都能看到。
虞溱的脸不自觉地红了，心里不禁感叹，女生手机的像素真好。他想了想掏出自己的手，学着女生的样子给严殊拍照。
他手机的像素也不差，虞溱心里窃喜，将镜头对准严殊，双指拉开镜头，严殊的脸明晃晃出现在镜头里，占满了手机屏幕。
中场休息，似是注意到观赛台上的注视，严殊撩起眼皮望了过来，眼尾略微上挑，眸光淡淡的，泛着微凉的冷意，似是地底深处才从泉眼里流出的水，不如寒风暴雪般凌厉，但依旧触骨生冰。
前面的女生吓得手机都拿不稳，摔到了地上。
虞溱手指一颤，按下拍摄键。严殊恰时变了神情，好像看见了虞溱似的，眼底露出温和的笑意。
严殊将球扔给裴延，手里握着水瓶，大跨两步上了观赛台，向虞溱走去。
坐在前面的女生凑近距离咬耳朵，心里又惊又怕，偷拍被发现了，刚才瞧着相机里男生的表情不太好，该不会上来警告她们吧。
却不承想严殊径直路过了她们，她们安下心来，偷偷朝后望，见男生走到了最后面，站在另一个明艳的帅哥旁边和他说话，男生女相的样貌，扎眼得让人心惊。
皮卡动了动爪子想往严殊身上跳，严殊摸了摸它的头安抚下来，眼底含着调笑的意味，问虞溱道，“刚刚在做什么？”
“没什么。”虞溱早把手机收回兜里，这个时候倒不好意思起来，吞吞吐吐地否认。
“嗯？”嗓子里发出沉闷的疑问，见虞溱脸都快红了，严殊蓦地转了话题，“会打球吗？”
虞溱恍了一下神：“不会。”
“我教你。”严殊肌肉上挂着一层薄汗，手臂松懒地搭在前排椅背上，做出邀请，“下来玩。”
虞溱急忙摇头，望了球场一眼，手里的牵绳握得很紧，“皮卡没人照看。”他做出委婉的拒绝，实则在为自己内心的恐慌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