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司雖然受傷，但語氣卻十分輕鬆道：“既然這樣，那就姑且相信他。”
穆嵐蓄轉頭看著他：“你確定？我可不想讓你傷上加傷。”
夜玄司點點頭，“沒事，出了什麽問題我扛著。”
穆嵐蓄：“你要是扛不住怎麽辦？”
夜玄司看著他笑笑：“那就我的小男友給我扛著。”
穆嵐蓄終於露出了笑容，他將鍾靈雙綁了起來道：“行。”
中年男人卻走了過來，往鍾靈雙的身上紮了一針什麽，後者立馬就閉眼癱倒了下去。
“你對她做了什麽？”
“麻醉，強力的麻醉藥。一會兒我與二位說的東西，不能被她聽到。”
三人於是又回到了剛才的研究室內，這次進了其中一個門的內間。
中年男人將鍾靈雙放到了一旁，就又從這其中再次打開了一扇門，“二位請進。”
三人在這間不算大的，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室內坐下，中年男人就開始熟練的給夜玄司處理傷口。
“小夜先生忍一下。”
夜玄司點點頭，穆嵐蓄坐在他旁邊抓著他的大手，不一會兒他額頭就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穆嵐蓄就用袖子給他擦。
為了包紮方便，夜玄司是將上衣脫下了的，於是穆嵐蓄一不小心就瞄到了他後背的鞭痕。
“握草!你背上怎麽回事？”
夜玄司想起今早自己去領的二十鞭，頓時臉色一變。
“怎麽回事你說啊？有特殊癖好？”穆嵐蓄一邊研究著他後背的傷痕，一邊道。
夜玄司被他氣笑：“說什麽呢，昨逃了軍部會議，領的懲罰，擦點藥就沒事了。”
穆嵐蓄自然一下就想到了他為什麽會逃會，於是皺著眉看他，但心裏卻是在埋怨自己。
“你坐下，沒事。”夜玄司微微彎起嘴角，看著少年緊擰的眉心，就用另一隻手去給他撫平。
穆嵐蓄有些不開心，擋過他的手道：“別鬧，你不疼我疼。”
夜玄司哼笑，“你疼什麽？”
穆嵐蓄瞪他一眼不說話，夜玄司卻一直看著他，看得他不自在的將腦袋低垂，露出了白皙纖長的脖頸。
“咳，可以了。”中年男人的聲音打斷了兩人間的迷之氣氛。
穆嵐蓄立刻鬆開了抓著夜玄司受傷手臂的手，悶著頭坐在了一旁。
夜玄司好笑的揪了他臉蛋一把，沒說話。
“那個，我可以說話了麽？”中年男人道。
兩人同時看向了他，將他看得一個哆嗦，好像自己說錯了什麽話似的。
穆嵐蓄正好找到了個緩解尷尬的出口，於是道：“說吧，你是誰？有為什麽和鍾靈雙攪和在一起。”
第93章
“我叫歐華，是黑塔研究院的一名研究員，我一直在做一個研究，即將一個人的意識，轉嫁到另一個人身上。當然，這個厲害的想法不是我提出來的，但是我卻很感興趣。
所以前不久鍾小姐突然找上門來說了願意將他哥哥的遺體捐給我做研究時，我就同意了，而且她還說會再找一個低等人的身體過來，到時候將他哥哥的意識轉嫁過去。
能成功固然好，不成功反正人也死了也沒有什麽虧的。”
“意識轉嫁？這什麽玄幻的玩意兒？”穆嵐蓄咂咂嘴，有點想吐槽。
“之前薛家的第一催眠師薛琳小姐提出的意識並不是完全抽象的，無實體的東西，其實在某種情況下，意識也會像空氣變成水，水變成冰那樣，發生形狀的轉變，到那時候就可以將意識從一個人的身體轉嫁到另一個人的身體當中。”
聞言，穆嵐蓄看了看身旁的夜玄司，後者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表情顯然不如剛才的輕鬆，他道：“看來我上次親自上門說得不夠清楚，不然隻能解釋為鍾家的人膽子大得要飛天了，連我的人都敢動。”
“鍾家大房的人向來如此，不是膽子大的問題，是腦子不好使的問題。”穆嵐蓄捏捏他的手，“消消火。”
夜玄司被他捏得癢癢，悶聲悶氣的道：“別瞎動。”
歐華在這一刻感到無比寂寞，實在搞不懂這些年輕人到底在想什麽，他們難道不是在說正事麽？
他覺得有些尷尬，因為自己跟個多餘的人似的。
好吧，他就是個多餘的人。
“黑塔研究院？我以前怎麽不知道這麽個地方。”夜玄司看向歐華問。
後者也不猶豫，直接道：“因為這裏不能被外人所知，黑塔內大多數人都是不知道這裏存在的。”
“那鍾靈雙為什麽知道？你又為什麽要告訴我們？”穆嵐蓄問。
歐華搓了搓自己臉道：“因為我……認識你。”
穆嵐蓄一愣，指著自己，“你認識我？”
歐華點點頭，“總之我不能看著你出事，所以剛才才會阻止鍾小姐，鍾小姐知道是因為她哥哥。
她那個死去的哥哥，之前一直幫某位大人物在這裏做些跑腿的活，所以就知道了一些內部的事情。
她兩個月前就來找過我，說明了她哥哥願意捐獻遺體供我研究，我就大概明白了他想做什麽，他想借由意識的轉移複活。
但這個研究當中還差一個關鍵的點，就是一個活人，準確的說，帶來之前要是活的。”
穆嵐蓄眉頭動了動點點頭，“嗯，我就是那個活人。”
歐華瑟縮了一下，表情尷尬的道：“是這樣沒錯，但之前我不知道她帶來的會是你。”
“那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把這裏的事情告訴我們了吧？”
歐華猶豫了一下，便靠坐在一旁的手術台上道：“因為我決定要告訴你們一些比這個更嚴重的事情，所以前麵那些都是鋪墊。”
“請講。”
“我兩年前來到黑塔研究所，當時隻知道這裏在做一些稀奇古怪的研究，因為我是新人，所以其它的研究員與我來往也不親密，以至於我一直不知道這裏建立的意義是什麽。
你們也看到了，光從這個建築的外觀，以及離主校區的距離，一般人完全不會注意到這裏。
我當時就在想，他們是不是不想被別人發現，但要是光是我看到的那些研究，那沒有什麽可隱瞞的。
除非……他們還有什麽秘密。”
穆嵐蓄聽得十分認真，夜玄司微微垂頭，但他緊蹙的眉頭代表他在思考。
歐華繼續道：“直到今年年初，我才發現了什麽。”
“什麽？”
“他們……好像在做基因方麵的研究。”
“基因？”
“為的是低等人對高等人的服從越來越自然，就像與生俱來的一樣。這其中的原因，其實光是觀念和社會製度的影響是不夠的，還要基於讓人臣服的基因。
他們做的研究就是根據等級的分配，在abcd幾種圖標紋身中，攝入了一些能影響到基因變化的元素。
但現在隻是小範圍的實驗，要是等他們試驗結果達道目標值，就會在以後的新生兒身上使用，到時候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