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點點頭,似乎對此也有所耳聞,隻道:“現在也還沒定下來,你也不必這麽著急。”
一句話,說得鍾楚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倒是可以破例給你機會,你現在想走還來得及。”王先生說這句話的時候,依舊是笑眯眯的,一副老好人的模樣。
鍾楚楚見他這麽好說話,心裏也鬆了鬆,隻是她也不準備再拖了,直接道:“其實……我找王先生還有別的事情。”
王先生表情不變,“哦?找我有什麽事情。”
鍾楚楚手指捏著手指,低著頭猶豫了一下才小心說出口,“關於剛才各位先生們討論的那個舉報的製度,現在算數麽?”
王先生眼神一動,看著她的表情依舊在笑,但是眼神的溫度已經不一樣了。
他點了一支煙,緩緩抽了一口才道:“這麽說,你是對此有什麽見解麽?”
鍾楚楚點頭又搖頭,“我是……我是有要舉報的人。”
王先生在煙霧繚繞中看著她,“說說看。”
鍾楚楚此時已經沒有退路,於是咬咬牙便道:“我家曾經的c等人養子,現在被提升為s等的穆嵐蓄。”
王先生的手微微一頓,表情也倏然一變。
鍾楚楚因為緊張低著頭,所以也沒看見他的反應,隻是半晌沒聽到對麵的聲音,便有些著急的道:“是真的!我在黑塔祭上親耳聽到m大人說的,穆嵐蓄他為什麽會被送去孤兒院,又為什麽會被接到鍾家,都是因為他當初是個激進的改革黨。”
“那是從前,十多年前將近二十年的事情了。現在說並沒有什麽意義。”王先生突然開了口,他將煙灰一彈,將手搭上了沙發靠背,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鍾楚楚卻接著道:“我聽到的,m大人說穆嵐蓄依舊死性不改,他肯定還沒有放棄之前的想法。”她說著像是怕王先生不相信似的,竟然激動的去抓住了他的手臂。
“王先生,我所言句句屬實!你要相信我,以前穆嵐蓄在鍾家就很特立獨行,當時他還是c等人就敢跟我大哥大姐直接叫板,對他們毫無階級不等的尊敬可言……”
王先生輕輕揮開了她的手,站起身來將沒抽完的煙架在了煙灰缸的凹槽中。
鍾楚楚看著他的表情,已然不如剛才的和善,想著他大概在思量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心裏也不免高興,想來他已經相信自己了,隻是好像還在琢磨點別的,她剛想再說點什麽,就看到對麵的男人從腰間摸出了一把槍。
他拿著槍卻沒什麽動作,隻是微微皺了皺眉,接著便道:“等我一下。”
鍾楚楚不知道他要幹什麽,隻是看著那槍就覺緊張害怕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王先生卻拍了拍她的肩,“我去拿點東西,一會兒就回來。”
鍾楚楚先是一抖,接著聽到他的話倒是安心了下來。
她看著王先生出了門,然後門口傳來了對話的聲音,她聽不太清,但是看到桌上有壺茶又有個杯子,於是就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已經冷了,冰冰涼涼的劃過咽喉,讓她也稍稍冷靜了一點。
她將杯子放下,在腦中回憶了一下之前對王先生所說的話,應該是沒說錯什麽的,於是便放下了心來。
這時門口傳來了關門聲,王先生走了回來,他手上仍舊拿著那把手槍,但槍口卻多了一節長長的黑色柱狀物。
那是……什麽?
好像是消音器,手槍的消音器
鍾楚楚的心髒又開始鼓噪不安。
冷汗從她的額角滑下,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有關……死亡。
此時,王先生麵無表情的將槍口對準了鍾楚楚的頭,消音器緊緊抵在了她的太陽x,ue上。
“年輕人,不要自作聰明。告密前,首先要知道我是誰。”
說著,他直接開了槍。
半秒後,沙發上的少女滾落在地,她頭上的血洞不斷流出新鮮的血液,將她腦後的地板染成了血紅一片。
她大睜著眼,死不瞑目。
王先生將之前沒抽完的煙用兩指捏了起來,重新放到了嘴裏,一邊抽一邊叫人進來收拾幹淨。
他最後再瞥了眼地上的人,接著便施施然的進了洗漱間去。
半小時後,穆嵐澤就得到了消息。
“先生,鍾楚楚死了,那個王先生叫手下把屍體處理了。”
“嗯。”
“先生早就預料到了麽?”
穆嵐澤搖搖頭,打了個哈欠道:“沒有,要生要死全憑她自己,結局如此,隻能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罷了。”
厲晗點點頭,有些遲疑的問道:“那個王先生,到底是什麽身份?”
厲晗問道。
穆嵐澤看他一眼道:“是他在國內的眼線。”
厲晗自然知道那個“他”是誰,所以自然明白了這代表了什麽。
“阿晗,去安排一下,把嵐蓄回家的日子定下來,我要出國一趟,兩周後回來,你與我一起。”
“是。”
……
鍾楚楚的死訊並沒有傳出去,反倒是到處都在傳她已經失蹤。原因就是她聽說鍾家要被降級,所以忙不迭的去攀上等人的關係,卻在昨晚進入了某家七星酒店後,就徹底消失了蹤影。
沒有人知道她去哪了,甚至有幾個當天同樣去了那家七星酒店的少女,她們都安全歸來,隻不過有人去問鍾楚楚的下落時,她們就說對鍾楚楚沒什麽印象,而且她們都是cd等的身份,不過是去做做禮儀,給客人端茶倒酒賺點零花錢罷了,酒店的工作人員也可以作證。
一圈詢問下來說辭到都一致,鍾家也去酒店詢問過,也絲毫沒有鍾楚楚的消息。
而且因為當天有s等的超上等人出入,所以被要求不可以開監控,於是這條線索也就這麽斷了。
這個人在昨天下午出了校門後,就這麽離奇失蹤,失蹤原因大家眾說紛紜,怎麽誇張怎麽來,但沒有一個人能說出點靠譜的緣由。
第115章
鍾家人可急壞了,準確來說隻有鍾彥城和秦優以及鍾飛飛著急,其餘的人更多是麵上做做樣子,內心裏卻事不關己。
尤其是鄧敏如,現在兒子死了,女兒終生坐牢,她也因此性情變得更加乖戾,反正以後也無望靠兒女,隻能整天靠著打打嘴仗過個嘴癮,來虛度一下光y-in。
出了這種事別說她能安慰幾句了,她甚至還有心情出口諷刺。
“鍾楚楚那丫頭也不是真像看上去那麽乖巧懂事,心眼多著呢。我看那些個說她因為咱們家要被降級的事情急著去攀龍附鳳的消息,倒是挺可靠。”
“鄧敏如,這種時候你還要亂說什麽?還嫌這個家裏不夠亂嗎?!”
鍾彥城如今真是無比想念焦皎,以前他隻認為那是因為自己一直愛慕著她,才會不希望她離開。時至今日他才發現,焦皎是這個家裏唯一能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