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等著!”鍾靈雙厲目瞪著那在拐角處消失的背影自言自語道。
穆嵐蓄這邊越走近教室,越覺得不安,直到看到教室門口被丟出來的書本校服,才覺不好。
他才在黑塔上了沒幾天學,所以對班上的人別說熟悉了,他連一個名字都叫不出來,所以看到有事發生,他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管閑事。
特別是那天的事情後,他和林莫都決定不要隨隨便便見義勇為了,因為有的時候你自以為的見義勇為,在某些人看來,也不過是個笑話。
但雖然這麽想著,理智上他不想惹事,但行動上卻依舊不由自主的走進了教室。
此時教室內亂成了一片,哭叫聲,打鬥聲,尖叫聲,桌椅板凳的摔打聲,一時間還真的很難判斷出到底出了什麽事,才導致了現在的情況發生。
直到他看到了那個叫於度的男生,他此時身旁還站著個人,那個人是穆嵐蓄的便宜哥哥鍾黎羽,也是同屬於大房太太所生的鍾靈雙的親哥哥,a等人。
他怎麽會來?
難道於度是依附他的,對,以於度那天出口的話中談及對鍾家的熟悉,那看來就是跟鍾黎羽有關了。
穆嵐蓄起碼有一年沒有見過鍾黎羽了,自從前年他入了黑塔之後,就鮮少回家,就算回去小住,鍾家那麽大,每房太太都有單獨的住所,穆嵐蓄也不可能專程去看他,所以這次再見,發現鍾黎羽這個人看起來似乎比以前更加y-in鬱了。
所以他來做什麽?
穆嵐蓄腦中沒有頭緒,無論如何,他此時也真的不想再c-h-a手這事兒,一轉眼,卻看到了趴在最後一排睡覺的林莫被於度給拎了起來。
林莫其實個子不算小,看著也有一米七七左右,和穆嵐蓄差不多,但是他瘦,所以在被渾身腱子r_ou_的於度拎著時,就像一隻可憐巴巴的小瘦j-i。
第20章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到了麵前的於度,於是一驚喊道:“幹嘛!”
於度冷笑一聲道:“幹嘛?今天就是來收拾你跟那個臭小子的。”說著他環顧了四周,皺了皺眉道:“那小子去哪了?”
林莫簡直想不通這人怎麽還有臉找上門來,而且這先不說,昨天不是有哪位s級的人出現救了嵐蓄麽?那這些平時對著比自己等級高的人處處謹小慎微的家夥,怎麽會敢突然變臉了?
難道他們背後有更大勢力的人指使?
於度不管他在想什麽,而是突然就將他一把摔在了地上,惡狠狠道:“說!那小子去哪了?”
林莫被他摔得渾身都疼,於是想也不想的道:“滾你馬德!老子不知道!”
於度卻是二話不說,一拳就揍了下來,打得可憐的林莫腦袋一陣發懵,這就算了,接下來於度一聲令下,周圍他的小弟便圍了上去,開始對林莫拳打腳踢。
而其餘的人,應該說是他們的同班同學們則是或是習慣到麻木的,或是興奮的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的發生的,總之沒有一個人想要阻止,甚至沒有一個人對此表達出些微的不滿。
果然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不能讓人習慣的。
見多了,也就生不出什麽情緒來了。
穆嵐蓄見狀,立馬推開人群衝上前去。
“我草!你們他媽要臉麽?”他覺得胸腔內憋著一團火,他看見了昨天被他咬掉了一半耳朵的那個d等人,那人的左耳處被包紮了起來,今天重新上陣反到比昨天更有j-i,ng神頭。
真是瘋了
這個世界早就瘋了
穆嵐蓄搬起桌子橫掃了這群麻木不仁的垃圾,他剛剛扶起林莫,二人就再次被那些人給重新圍了起來。
於度的笑聲在耳旁響起,就像個狀若癲狂的瘋子。
穆嵐蓄和林莫一邊躲避這些人的拳打腳踢,一邊想要衝出門口,卻被一群群看熱鬧的人牆攔截得死死的,沒有絲毫的機會。
“唔!”被打中了肚子,穆嵐蓄疼得一時分了神,接二連三的拳頭便在此時落了下來,他抬眼正好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鍾黎羽,那人此時雖然沒什麽表情,但眼神卻是y-in隼的看著他,好似兩人真的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
但穆嵐蓄知道,並沒有,他一個四姨太的養子又能有什麽機會去得罪正房的嫡出呢?
想到這,穆嵐蓄不由自主的嘲諷一笑。
是哦,現在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一夫多妻這種腐朽又封建的事情發生,偏偏雖然不是所有,但大部分上等人的家族構成都是這樣。
權財皆全的人怎麽會嫌子嗣多呢?又不是養不起,而且孩子多了還可以挑著玩,這個沒出息直接厭棄了就好,反正有的是為了在長輩麵前出頭而拚命努力的孩子,弱r_ou_強食在大家族中也是十分常見的事情。
“嵐..嵐蓄。”林莫略顯虛弱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穆嵐蓄這才發現,身旁的少年已經渾身青紫了,就連臉頰都腫了起來。他想努力對他做一個安撫的表情,卻發現自己的臉部也是抽疼,想來自己的模樣應該比林莫也好不了多少。
第21章
就在這時,穆嵐蓄從窄窄的眼縫中看到有人舉起了一個凳子朝林莫砸去,下意識的,他身體快過腦子的便撲在了林莫身上。
“砰!”
腦袋一陣鈍痛,穆嵐蓄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
穆嵐蓄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渾身都疼得厲害,甚至有種動一下都扯得渾身筋骨撕裂的錯覺。
他努力了半天還是覺得起床艱難,於是兩眼一閉,又睡了過去。
不知到了什麽時候,等他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而身邊也坐了個人。
這會兒的夜玄司不像前幾次那樣掛著笑容,他眉間蹙起了一個小小的川,黑如深潭的眼眸裏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想著什麽事情,整個人冷淡疏離得可怕。
穆嵐蓄正猶豫著出不出聲之時,夜玄司卻突然看向了他。
“你醒了?”熟悉的笑容和清爽的氣質瞬間加身,此時的他,又變成了穆嵐蓄稍微有些熟悉的那個學長。
穆嵐蓄:“學……學長,我怎麽像是被打了一樣疼。”
聞言夜玄司沉默了下來。
他看著這個渾身是傷,像是腫了一圈的大粽子似的少年,想著這人是不是失憶了。
穆嵐蓄當然是被打了,最後還是被一凳子給敲暈的,要不是他正好出現,恐怕這小子不死也要成個植物人。
“學……學長,我渴。”
穆嵐蓄此時的模樣可憐中又透著絲乖巧,看起來真是無害極了。
夜玄司卻是伸手撫了撫他柔軟的黑發道:“依附我,以後這種事情都不會發生。”
聞言穆嵐蓄眼神突然就從剛才的迷糊的樣子變得清明起來,他看著夜玄司道:“不用了。”
夜玄司聞言似乎也不驚訝,隻是勾起嘴角眼種卻沒有絲毫笑意的道:“那你,就自己爬回去吧。”
穆嵐蓄卻不在意,而是立刻一個翻身,因為渾身太疼了他沒有力氣支撐自己的身體,所以直接就從床上翻到了地上。
“啪嗒”一聲響,他痛得牙關都咬得死緊,冷汗瞬間蔓延全身。
等著這痛感燒減,他便開始朝著門外艱難的爬去。
手疼,肩疼,背疼,腰疼,腿疼,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挪動的,或許在別人的眼中,他就像一根處境艱難的毛蟲,既想趕緊離開是非之地,卻又因為傷勢過重所以心有餘而力不足。
“唔……呼!”
每爬一步,他就要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以此來稍稍減輕身上的痛苦。
至於做誰的附庸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這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