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學長。”
“嗯。”
夜玄司像是要逗他玩似的，也不說明來這的原因，反倒先點了菜，讓穆嵐蓄先吃。
心裏裝著事，吃東西總是不那麽香的。
於是穆嵐蓄扒飯扒了一半，便放下碗道：“我吃好了。”他想著這樣的話，或許就能早點知道夜玄司帶他過來的目的了。
然而夜玄司卻是慢條斯理的放下筷子拿起了湯勺，看著他道：“既然吃這麽快，那就等著我吃。”
穆嵐蓄：“……哦。”
他有些後悔，因為他並沒有吃飽。
但是自己說出來的話，在不熟的人麵前不可以就這麽自打臉……
正當他覺得時間格外難熬的時候，那邊卻放下了碗碟。
“黑塔論壇上最近發布那些東西，跟你有關吧。”
穆嵐蓄本來在不著痕跡的咽著口水，聞言心中一怔，麵上卻沒有露出什麽破綻。
“學長你在說什麽？我幾乎不看學校論壇。”
第26章
夜玄司卻是哼笑一聲，“你現在這幅表現，倒是很像上次在機房被我抓包時的樣子……”
穆嵐蓄還沒來得及接下這話茬，就見對麵的人站起了身，傾身向前靠向他，他下意識想往後退，卻被一隻大手不由分說的扣住了後腦勺。
而已經貼近了的夜玄司卻在他耳旁道：“一樣虛假得令人發指。”
穆嵐蓄整個人一怔，他咬緊了牙關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不知道夜玄司是真知道了自己的事情還是在詐他，也不知道這人的目的為何，甚至不知道今天自己是不是能全須全尾的走出這道門。
“嗯？怎麽不說話。”夜玄司的聲音近在耳旁，吐出的氣息打在耳朵上有些癢，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穆嵐蓄這時默默的偏過了頭道：“我能說什麽？學長又想聽什麽？”
夜玄司笑了笑，抽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靠著皮椅，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坐得格外閑適。
他微微仰著頭看著對麵的少年道：“我想與你合作。”
“恩？”穆嵐蓄還是被這句突然的話，弄得忍不住睜得眼睛圓溜溜的望著麵前的人。
夜玄司用手指輕輕敲擊桌麵道：“你這幅模樣倒很是可愛。”
“學長……你到底想說什麽？我真的不是太明白。”
“你明不明白自己清楚，我隻要你的回答，合作與否？你在網絡上的能力很讓我心動。”
心動不是這麽用的吧···……穆嵐蓄有些尷尬的想。
不過對方已經將目的說得這麽清楚，他也不好再裝傻的顧左右而言他。
他收起臉上的表情，低著頭沉思了半晌後，才再次看向對麵的夜玄司。
“好，我別無選擇不是麽？”
夜玄司一笑，唇邊勾勒出個彎彎的弧度，雖然穆嵐蓄見過這個笑容很多次了，但不知為何，隻有這次的笑，才讓他感覺到了有一絲絲真誠的味道。
最後雖然答應夜玄司的合作邀請，但對方卻沒有說明具體的合作意向，隻說等他一段時間，到時候再細說，不過穆嵐蓄在黑塔論壇的上動作正常進行就行，有需要時可以隨時找他幫忙。
晚上穆嵐蓄回寢室的時候，就見林莫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腦袋上的毛胡亂支棱著，眼睛也無神的大睜著，因為整個人是倒著的，所以難免有些眼歪口斜的味道，不知道的或許會以為這是個打哪來的智障。
他一聽到穆嵐蓄的聲音，就立刻翻身坐了起來，難得表情嚴肅的瞪著自己的室友盤問道：“說!你跟野男人去什麽地方幽會了？”
穆嵐蓄能接這個話茬都是有鬼，隻是路過林莫的床鋪時胡亂揉了揉他的頭發，將之揉得更加淩亂後，才施施然的進了衛生間洗漱收拾。
等他隨意衝了個澡再出來之時，就見林莫鼓著個臉繼續瞪著他。
穆嵐蓄覺得好笑便問他：“你搞毛？”
林莫說他不搞毛，但是心情有點抑鬱。
穆嵐蓄在他身邊坐下，輕輕拍拍他的背道：“所以你怎麽了？”
林莫脖子往後一仰，歎氣道：“我擔心啊!要是我克星找上門怎麽辦？”
穆嵐蓄涼涼道：“能怎麽辦？衣服一扒，躺平任處置。”
第27章
林莫聞言沉默了半晌後，緩緩轉過腦袋看向身邊的少年，一臉狐疑的眯起眼問：“就這麽幾個小時，你就對男男這種事情開竅了？所以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穆嵐蓄完全不受影響，隻站起身來道：“恩？原來你克星是男的啊，那我也無計可施。”說著便“啪嗒啪嗒”的踩著拖鞋走向了自己的床鋪。
林莫更加苦悶了，再次倒向床鋪裝起了屍體。
穆嵐蓄被他逗笑，一邊爬床還想著再調侃這小子兩句，窗外卻響起了廣播站的聲音。
大晚上的……會出什麽事？
“緊急通知，我校大學部音樂學院品學兼優的a等人燕落白同學，從此刻開始將升級為s等人，有權參與黑塔祭的角逐，特此播報。”
“緊急通知，我校大學部音樂學院品學兼優的a等人燕落白同學，從此刻開始將升級為s等人，有權參與黑塔祭的角逐，特此播報。”
“緊急通知，我校大學部……”
這條通知一連播報了十來遍，就像是要將整句話按進別人腦子裏似的。
穆嵐蓄和林莫臉色都凝重了起來，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代表著什麽。
一般情況下，任何一個s家族的同輩主要成員之中隻能存在一個s等人，次等重要的則是a等。但非要嚴謹點說，他們其實屬於高於a等卻低於s等的等級，因為沒有專門的符號來區分，所以也有人會稱他們為a等。
而燕落白升級的這種情況隻代表著，他們家族的s等人離世了，也沒有別的更重要的人來繼承等級，所以順位就到了他的身上。
林莫呆呆道：“燕落白學長……升級了？”
穆嵐蓄：“應該……沒錯。”
林莫突然跳下床，飛快的穿鞋披衣服，“我出去一趟。”
穆嵐蓄不解的看著他，卻也沒多嘴問什麽，隻道：“你自己出門小心點，別管閑事。”
“知道知道，你先睡吧，我晚點回來。”林莫說著跟穆嵐蓄做了個拜拜的手勢後，便開門關門一氣嗬成的消失在了門口，半晌後還能聽到鞋底踩踏在樓梯間的聲音。
……
難得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穆嵐蓄先是大大伸了個懶腰，然後便像是被剛才的林莫附體了一般開始錘著床將腦袋埋在枕頭裏亂吼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