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怀听言,面色愈沉:“天庭要包庇罪犯,自然早已商量好口供。也怪我脑子不清明,竟相信天帝可以秉公处理此事。既然你们执意要袒护她,不愿说出下落,便是要与我为敌!如此,两界再无修好的必要!”
他转身甩袖,扬起一阵狂风,将大殿内的桌椅刮得扭歪不成样。
待风停,众人眯眼望去,哪里还有魔帝的影子。
警告声蓦地在殿内响起:“我再给你们三日,倘若三日后交不出人,我便率兵压境而入。届时两界兵戎相见,莫怪我没事先提醒。”
天帝顿时惊白了脸,十万年前两界大战的惨烈情景历历在目。再来一次,天界元气必然大损。
壬广皱着眉,愁道:“人都不见了,如何交得出,魔帝真是强人所难!”
战事迫在眉睫,天帝只好吩咐壬广将众神将和仙官召入殿,与大家共议对策。
众仙得知魔帝扬言要开战,即恼又怕,却不能坐以待毙。
商讨后,最终由八位神将各率万员天兵前去各处边境支援守疆的兵将,做好迎敌的准备。壬广则率五千精锐去寻找白莲圣母的下落。
纵使在天界寻一个失踪的人,如大海捞针,却必须试一试。能阻止战事最好,若是阻止不了,只能硬战到底。
天门神将方天则领兵在天庭严守死防。天庭是天界的命脉,若是守不住,天界恐怕得易主。
三日不过瞬息。
天帝日难安、夜难寐,头发都愁白了一半。
眼看最后期限已到,壬广依旧未归,看来圣母是寻不到了。
天帝站在太华殿的阶上,面色凝重地长叹一口气,只怕边境早已战鼓擂响。
幽冥地界,冥府。
站在案桌旁的子惜正帮北阴大帝整理刚批完的轮回册。
轮回册中批示的是每个魂魄即将去往的轮回六道,该册由地狱十殿的统管阎罗王根据魂魄前世业障而拟写。
若在地狱服刑后,业障尚未还清,则需去往畜生道、修罗道、饿鬼道和地狱道。若还清了,便去人道。假若三世为善从不作恶,则会直接去往天道。
轮回册最终是由北阴大帝裁定,再交回给阎罗王,开启六道门,执行每日的轮回。
容絮将笔搁在笔托上,揉了揉额头。脑子许久没有如此负荷,眼睛看花不说,脑袋都快裂了。
“交给阎罗王吧。”容絮吩咐道,便站起身,扭扭腰臀抖抖手脚。
子惜将厚厚的册子抱在怀,正抬步走下阶,恰撞见夜游神匆匆赶来。
“大人……”她小跑着冲上前,喜笑颜开望着他。
“我有事与大帝说,你先离开。”夜游神开口便不客气地赶人。
子惜满脸笑容僵在脸上,目光沉了下来,“是......”她抱着册子低头快步离开。
“啧啧!”容絮走下来,摇头道:“你怎如此不知变通?若有密事要传达,你可等她先离开啊。非要冷言冷语将人赶走,听得人心里怪不好受。”
夜游神蹙眉想了想,他方才并没有冷言冷语,甚至因为子惜曾对日游神抱怨他语气太冷硬,而刻意压低了声音。
容絮见他呆呆看着门外,也不晓得这个木头什么时候开窍。
“你不是有事说吗?”她调侃道:“一心挂念那伤心离去的女孩,就忘记正事了?”
夜游神赶忙撤回视线,转身恢复公办姿态,禀报:“魔帝两日前率兵攻入天界,如今两兵正在东西方的琉恒山脉激战中。”
“这么快就打到琉恒山了?”容絮面无惊色,对此意料之中。
夜游神不解道:“大帝不担忧?”
“担忧?”容絮笑了笑,反问道:“担忧谁?天帝还是魔帝?”
“大帝心中想的是谁,便担心谁。”夜游神面无表情将问题抛回去。
嘿?这小子对别人的事十分灵光,怎就对自己的事那样木讷。
容絮佯装不懂,回道:“天帝曾欺负过我,我担忧他做甚。至于魔帝嘛,我觉得更该担心天庭几时被他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