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山,矗立于云雾缭绕间,山巅紫霄宫若隐若现,仿佛超脱于时光长河之外。
鸿钧老祖第二次讲道的消息传遍寰宇,引动着洪荒各方势力、新旧大能的心绪,一道道璀璨流光,或驾驭祥云或撕裂虚空,再次向着这座仙道之圣地汇聚。
这一次,李明携着聂小倩、婴宁、辛十三娘三位道侣随行左右,她们身着素雅的宫装,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清净佛光,容颜虽依旧绝美,却更添一份慈悲与庄严。
身后,是气息各异的子女们,长子帝释天威仪日重,眉宇间隐有统御宇寰之气。次子阿修罗战意内敛,如蓄势待发的神兵。三女儿妙音空灵缥缈,仿佛与大道梵音相合。
至于宇智波佐助与千手英树两兄弟则已长成青年模样,体内力量如渊渟岳峙。
这支队伍佛光内蕴,气度恢弘,行走间自有祥和光明的道韵流转,脚下仿佛有金莲虚影生灭,引得沿途诸多修士纷纷侧目,暗自惊叹这东方佛道的气象。
“师兄!”
行至通往紫霄宫的天阶云路,忽闻前方传来一熟悉的声音。只见一个毛脸雷公嘴,气势内敛低调,身穿素青长袍的猴子,正是已被李明亲封为“斗战胜佛”的孙悟空。
在他身旁则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圆滚滚、穿着绣满铜钱纹样金色员外袍的小胖子。
这小胖子面庞红润,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十分的机灵与三分狡黠,其气息颇为玄异,竟隐隐与天地间流转的宝气、珠光、金石之精相互呼应,仿佛自身便是一座移动的宝藏。
“师兄!俺老孙在此等候多时了!”孙悟空眼尖,见到李明一行,眼中金光一闪,一个筋斗便轻巧地翻到近前,笑嘻嘻地合十行礼。他平日里极为沉稳低调,只有在李明面前才表现出猴子的本性来。
至于师兄之称,也是猴子自己提出来的,他觉得既然立了道统,那定下东方佛道内部的尊卑次序就很必要,对此他心甘情愿。
“悟空,五百年年不见,你这一身斗战佛性愈发醇厚凝练,看来游历所得颇丰。”李明含笑回礼,目光温和,随即落在那显得有些局促又难掩好奇的小胖子身上,“这位小友是?”
孙悟空哈哈一笑,颇为自得地将那小胖子拉到身前,拍了拍他那肉乎乎的肩膀,介绍道:
“嘿嘿,师兄好眼力!这是俺老孙前些年游历西方,在一处汇聚了万载庚金之精与大地龙脉的宝矿脉眼深处撞见的异种。
他乃是天生地养的异兽多宝鼠得道化形,根骨奇佳,福缘深厚,与俺老孙的苟战之道颇有互补之妙,俺看与他有缘,便收了个开山弟子!
名字嘛,俺看他这体型和天赋,叫‘多宝’再合适不过!多宝,还不快上前拜见你师伯,这可是俺东方佛道的道主,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小胖子多宝闻言,不敢怠慢,连忙整了整衣袍,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对着李明行了个大礼,声音清脆:
“弟子多宝,拜见师伯!祝师伯圣寿无疆,道运永昌!”他抬头看向李明时,眼中除了敬畏,更有一丝对那精纯浩瀚佛力的本能向往。
“多宝……好名字,好根脚。”李明嘴角微微抽动,意味深长地看了孙悟空一眼。
孙悟空来自西游世界,岂会不知那未来佛教“多宝如来”之赫赫名号?虽此多宝非彼多宝,乃是此方洪荒天地孕育,但观其心性灵动机敏,福缘深厚绵长,天生亲近万宝,能辨识、汇聚天下灵物。
这等资质,若能得佛法真谛悉心教导,褪去其可能存在的贪吝之性,未来成就,未必就在那位于西游时空化身如来,演绎大乘佛教的多宝如来之下。
至于此子原本的命运轨迹中,是否与那尚未立教通天的上清灵宝天尊有段师徒之缘……李明心中淡然一笑。
洪荒广袤,变数无穷,既然悟空先一步遇见并收徒,那便是东方佛道的缘法。
涉及道统传承与气运之争,便是三清亲至论理,他与悟空联手,也自有一番道理与底气,何况如今事情尚未发生一切皆有可能。他李明与孙悟空,又岂是畏事之人?
见到这灵秀聪慧的多宝,李明心中那收徒传道、光大佛门的念头愈发清晰起来。
东方佛道如今虽气象初成,在武夷山根基稳固,声名渐显,但顶尖的核心人才,除了自家子弟与悟空之外,能真正独当一面、传承衣钵的亲传弟子确实寥寥无几。
没有足够多优秀的门人弟子撑起框架,将佛法传播至洪荒四极,气运的汇聚终究有其瓶颈。是时候考虑广开山门,遴选良才,将东方佛道的理念与修行体系,真正传承下去了。
一行人交谈片刻,便结伴而行,踏着氤氲紫气,走向那已然洞开的紫霄宫门。
宫内景象,相较于千年前的第一次讲道,已然有了些许不易察觉却又真实存在的变迁。蒲团依旧,但一些曾经熟悉的气息已然永久消散。
有第一次神妖大战中黯然陨落的星神们,如太白星神,亦有数位曾在星海中叱咤风云的妖族大圣,无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而如昊天上帝、女娲娘娘、太一神君等等与鸿钧道祖同层次亦或是道路迥异、自成体系的存在,此番亦未现身。
至于人族自有圣母女娲娘娘关照传道,幽冥界体系特殊,自成一格,其道确实不在此间。
旧颜改,新颜生。
宫内也多了一些气息彪悍、周身缠绕着未曾完全收敛的战争煞气与蓬勃朝气的新面孔。
其中,一位身着玄黑色妖圣袍服,周身有无数细微神树虚影沉浮幻灭,气息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周遭光线的身影尤为引人注目,正是如今在妖族中威名赫赫、受封“噬星妖圣”的大筒木明。
他独自坐在妖族阵营的前列,姿态沉静,与周围一些躁动的大妖形成鲜明对比。
当李明目光扫过时,他微不可察地轻轻颔首,眼神交汇间,自有本尊与分身无需言说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