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满嘴跑火车
高欢被俘的消息,对邺城内的众人震动颇大,但对于坐镇幽州的斛律金来说,根本一点影响都没有。斛律金甚至还带着斛律光去军都山一带打猎,收获颇丰,尽兴而归!
高欢怎么样,关他斛律金什么事呢?斛律氏跟高氏可不是深度绑定的,双方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对于这一点,斛律金看得明明白白。
没错,时代变了!时代完全变了!不适应的人,就要被淘汰!
以斛律羡如今在刘益守麾下的地位,斛律氏保个底混口饭吃一点难度都没有,未来天下必有他们家一席之地。因此,斛律金目前已经不是处于“攻势”状态,而是进入了“守势”。
只要不犯错,那么就是稳赢。换句话说,“不站队”就是最好的站队!总之,跟着高欢混,听高欢指挥是没什么前途的。
要不然的话,就必须自己当主公去争天下,斛律氏也没这个实力啊!
这天斛律光例行练完射箭,却是被父亲斛律金叫到了书房。斛律金看起来面色不太好,一副很是生气却又没有发作的模样。
“父亲叫孩儿来此,可是有什么交待呢?”
斛律光疑惑问道,他认为上次他带兵折返幽州,“临阵脱逃”的事情,应该已经翻篇了,斛律金后面一直都没有提这件事。今日叫他来,也肯定不是为了类似的事情,更不可能是为了邺城的变故。
“你带一队骑兵,去荥阳,找个由头把你弟叫回来,等走半路上的时候,一刀把他给宰了!”
“父亲,梁军火器确实犀利,高洋一直命崔季舒负责仿制火药,但都没什么头绪。阿羡这么说……是狂妄了点,也不算离谱。”
魏军当中早有相关传闻。
这完全是高欢所预计的最好情况,甚至更好一些,起码没有赔款。
总之,斛律金不敢把斛律羡当孩子看,对方既然写了一封如此心机的信过来询问,与其是咨询,倒不如说是告知。
阳休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高欢说道:“条件就是这个。”
斛律金不满的询问道。
要说斛律羡对刘益守有多么死忠,那值得商榷。但是刘益守雄起要夺天下的姿态,让手下人都憋着一口气想出人头地,这绝对是铁板钉钉没有疑问的。
斛律光劝说道,这显然是一门好亲事,至少对斛律羡本人来说是有益无害的。为难的在斛律金这里,从信中语气看,斛律羡本人是不反对的。
阳休之一脸鄙夷的看着高欢警告道。说是告诫,倒不如说是挑拨。
斛律光一脸疑惑接过信,一字一句的读完,却发现好像缺了一页。
刘小叶除了不可能被刘益守自己收入房中外,其他出路简直多到数不完,想娶她的人估计可以排队绕建康城一圈!
这个难得的机会,斛律羡显然不想放过!
刘益守如此安排,除了看重斛律羡本人的能力外,也有拉拢斛律氏的意图在里头。如今的刘益守,可以用“天下谁人不识君”这七个字来形容,斛律金哪里敢小看啊!
这句话槽点比较多,斛律光无言以对,只得面色平静的点点头。
斛律金没好气的说道。
斛律光沉声说道。
斛律羡这封信前面写了什么呢?
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在以德报怨么?你贺六浑又是什么好鸟呢?
还有件事情要和父亲商量一下,就是……
砍掉娄氏的势力,不亚于斩高欢一臂,其用意之险恶,可以说保持了刘益守一贯的谋略水准!每当想起这一茬,高欢都不自觉的想原谅娄昭君。
至于昭告天下这种事情,在如今信誉不值一提的时代,所谓“昭告天下”,也不过就是个停战协议罢了。在高欢眼中,写了跟没写一个样。
从震惊到麻木,如今他已经无话可说。
“想来,不是没条件的吧,我可不信吴王会缺女人呢。”
“真正麻烦的是这件事。”
不过现在回想一下,斛律平可能只是跟斛律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已。当时要是没人劝,斛律金也不会把斛律羡怎么样的。
我想阿羡现在肯定不会声张此事,吴王亦是不会大张旗鼓的操办婚礼。
他把从阳休之那边学到的拍马功夫,都用在了这封信里面,不过不是拍斛律金的马屁,而是拍刘益守的。
简单点说就是告诉斛律金:
看到长子如此不开窍,斛律金语重心长的解释道:“只有河北乱起来,阿羡才会提醒我们要站队站稳。
斛律金将信纸的最后一页,递给斛律光看。
“高王,你可能会怨恨娄娘子给我家主公侍寝,让你难堪。可是你也不想想,她要是不侍寝,不把我家主公伺候舒服了,你能回邺城么?能吗?
这些道理高欢都明白,只是,明白归明白,但真的让他很愤怒啊!
也可能斛律羡见过刘小叶,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也比较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这几天,高欢也时常这样安慰自己。
为父不会写字,你代笔写一封回信给吴王。”
若是婚事坐实了,则斛律氏就不能来回摇摆了,所以父兄你们必须有所表示。如若不然,我的立场会很为难。要么断绝家族关系,要么逃亡幽州,必须二选其一。
斛律光疑惑问道。
一种介意与另一种介意,常常并不等同。
缺了最后一页!
中国传统文化里面,最重要的事情,往往都是放在最后说的。斛律羡这封信,前面一大堆废话,总结一下可以归纳为三个字:吹大牛!
唯独这缺失的一页,很可能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说,却是被斛律金扣下,没有给斛律光看。
“当然是有条件的。”
自己也搞了好多女人,娄昭君只搞了一个刘益守,算是扯平了,不是么?
可你说刘益守是好人,呵呵,高欢回邺城以后会怎么对待娄昭君,那几乎是想都不用去想的。从这个角度看,刘益守的心思歹毒到了极点!
然而,刘益守与高欢乃是死敌,兵不厌诈有什么不对呢?政治是没什么温情可讲的,刘益守没有真刀真枪的羞辱娄昭君,已经保持了政治人物难得的底线!
不能要求更多了,好坏都是比较出来的。如果对调一下身份,高欢会对刘益守的妻妾如此客气么?
同样是高家人,高伶没有参与到政事中来,还为刘益守生儿育女,所以刘益守就对高伶很爱护。强行羞辱娄昭君显然是打高伶的脸,刘益守不屑为之。
还可以这么玩么?
斛律光一愣,想起当年斛律羡被斛律金吊起来毒打的事情……好像当时斛律金就是这表情。只是,当年打小孩当然可以这么玩,现在斛律羡已经不是当年的孩子了啊!
“父亲,可是阿羡又做了什么惹您生气的事情么?”
信写到这里就没有了,斛律光看着斛律金,二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
“吴王真的愿意放在下回邺城?”
也只有高欢回到邺城,河北才会彻底乱起来,如果不是为了让河北乱起来,吴王会放高欢回去么。以后你看问题,不要看表面如何,要去揣摩别人说话到底是什么意图。
现在是我家老大要我砍谁我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