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修复裂痕需要多少天？”
“三天。”
进入工作状态沈瑜希并不像之前那么温和，他没有抬头，带着金丝边框眼镜专注地盯着兰洛手背，声音也有些冷。
坐在椅子上兰洛一会儿看看父亲，一会儿又抬头看看戚朝，脸上始终带着灿烂笑意。
戚朝心里有些不好受，他勉强对着兰洛笑笑，伸手揉了揉崽崽头，又问道：“修复时候，我能在旁边观看吗？”
“最好不要。”沈瑜希检查完后，微微抬头看向戚朝，认真地道：“我不太习惯有人在旁边。”
戚朝明白，他笑笑，声音低沉：“好，我明白。”
为了方便博士进行手术，戚朝特意在二楼收拾出一间干净房间当做“手术室”。
兰洛在里面做手术时候，戚朝就站在外面等着。
莫斯作为助理却没有进去帮忙，而是和戚朝一起守在外面，他靠在墙壁上，睁着黝黑眼睛看向坐立难安戚朝。
“你为什么会着急？”
莫斯沙哑着嗓子问道。
他不理解，明明是戚朝伤害兰洛，为什么在治疗时却会表现很担心。
戚朝顿了顿，他向来聪明，自然理解了莫斯潜意思，“我以前就是个该死垃圾，根本就不配做人，但我现在把兰洛当做自己孩子。”
当做孩子？
全身缠满绷带莫斯微微歪了歪脑袋，在戚朝转身时候，他黑眸大得诡异。
莫斯第一任主人也说过这样话，然后，莫斯脸和身体就被刮花了，被主人笑着用一把锋利匕首一刀一刀地将皮肤刮裂。
这就是将他们当做孩子？
莫斯缠满绷带手指微动。
系统在戚朝识海里险些裂开，被吓得捂着脑袋嘤嘤嘤，生怕愤怒恶魔人偶直接扑上来灭掉宿主。
它好想滚到隔壁位面，虽然娇娇又蠢又没用，但至少那个位面很安全！
系统胆颤心惊等待宿主死亡降临，奇怪是，那个浑身缠满绷带人偶尽管虎视眈眈，却一直没有冲上来杀死宿主，像是被什么牵制住似。
戚朝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和莫斯说完后，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发，觉得自己刚才回答太假了，又敷衍又虚伪。
可又不能透露系统和穿越事，不论怎么回答结果都一样。
在房门外等了将近三个小时，门终于开了，沈瑜希从里面出来，食指将口罩拉下，“修复裂痕很耗费能量，兰洛已经睡了，等吃晚饭时候将他叫醒就好。”
戚朝顿时放下心，走了进去。
沈瑜希往旁边挪了挪，等戚朝进去后，他视线落在躲在角落里莫斯。
莫斯就跟犯了错被抓住小孩儿似，笔直站在角落里。
沈瑜希表情没有变化，他走到莫斯身前，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轻声道：“你若是不冷静，那便没什么价值了。”
听到这句话，莫斯黑眸紧缩，绷带下嘴唇微动，想说什么，翕动几下后，半晌只低声说了一句：“父亲，我没动手。”
沈瑜希桃花眼底像是深不见底湖水，冰冷彻骨，他静静地看了一眼莫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手术室“内，兰洛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床上，裂痕处覆盖着一层白色药膏。
戚朝看了几眼，确定崽儿没问题，扯了扯嘴角，对着进来博士郑重地道了一声谢谢。
“没事。”
沈瑜希将眼镜卸下，语气温和，眉目透着一丝倦怠。
戚朝也是人形师，知道在精神高度集中情况下工作三个小时有多疲惫，他开口想让博士好好休息：“沈哥，我已经准备好房间，你可以进里面休息一番，用晚饭时候，我再叫你。”
“不用。”
沈瑜希勾勾嘴角，拒绝了。
“好吧。”戚朝没有勉强，视线落到站在门口一直没有动作莫斯，有些奇怪，开口问道：“莫斯怎么不进来？”
沈瑜希顺着他视线落在莫斯身上，眼神似乎同样不解，“莫斯，你为什么不进来？”
莫斯回神，沉默地走到博士旁边。
虽说莫斯平日里就一副沉默寡言样子，但情绪好坏依旧能看出区别。
中午吃饭时候，莫斯情绪还是不错，中间只发生了一件事，戚朝蹭了蹭鼻尖，难道是自己之前回答太敷衍，把莫斯给气着了？
这可真是糟糕了。
戚朝想着，心里琢磨起怎么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