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寒父神色未变,语调却是微微提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打职业。”寒铭顿了一下,补充道:“打一辈子的职业。”
“寒铭!”寒父终于蹦不住了,“你开什么玩笑?”
寒铭看着父亲重凳子上站起来,一改往常温文儒雅的模样,朝他吼道,“你是疯了吗?”
“你打电竞可以打几年?”
“你看看网上那些电竞选手,哪个不是年纪轻轻就退役了?”
“他们又有几个可以成功?寒铭,你不要冲动!”
“我没有冲动。”寒铭的语气很平淡,他在开口前便知道他的父母一定会反对他的,只是他没想到,寒父的反应会这么大。
寒母也从震惊中缓过来,“寒铭,你……是认真的吗?”
“寒铭,你告诉妈妈?你为什么想打游戏?”
“好玩?在家里我们也可以玩,妈妈……妈妈请那些高手陪你玩……”
“还是你想出名?妈妈在娱乐圈有很多人脉,我……我……让他们带你去节目,比你打那个什么游戏快多了……”
“寒铭,你再好好想想……”
这么多年,这还是寒铭第一次看到寒父动怒,也是第一次,在电视外,看到寒母露出担心的情绪。此时的寒父,不在是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寒总,他的母亲,也不是那个端庄优雅的寒夫人了。
寒铭心意已决,不想或者不敢再听他们的质问与劝说,便打断正在擦眼泪的寒母。
“爸,妈。我想好了。”
“我想打职业不是一时兴起,我会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你们也不必劝了。”
寒铭从口袋了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
“这个包里装的是这个别墅的钥匙和你们给我的卡。”
“学校那边我明天会办好休学手续。”
“我过去的二十一年人生活在你们的希望之中,这一次,我想为自己放肆一次。”
“对不起。”
寒铭语气自始至终都很平淡,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可以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让父母那么吃惊的话。
他朝二位长辈深深鞠了个躬,拿起原先放在沙发上的文件袋,转身离开。文件袋中只是他个人的证件,以及办休学手续需要的申请。
他没有带任何生活用品,没有带走寒家任何一样不属于他的东西。他就像寒家的一个过客,时间到了,终是要走的。
二十年来,这一顿不愉快的聚餐,竟是寒铭与父母交谈最多的一次。
那一夜,月圆。
寒铭便在这样一个月圆之夜离开自己的家。或许不应该称为家,寒铭离开了曾经的住所。
休学手续办的很顺利,学校说,他平常表现优异,决定给他一笔奖金。
凭借这一笔奖金,寒铭之后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坦,至少不用靠在餐厅当服务生养活自己。
后来,pox的青训开始了,寒铭因为表现优异,直接进入了一队。他有了一群队友,但他很少和队友讲话,他每一天,几乎都是一个人训练。
但每次遇到队友,他们都会笑着跟他打招呼,这时,寒铭往往只是点个头,示意自己看到了。
后来,pox在一次次比赛中取得胜利,寒铭的名字成为ffol的一个神话,他凭借幽灵血洗ffol电竞圈。从此,在ffol,“冥王”这个称呼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时写这篇的时候是七夕,所以当时就顺手写了篇七夕小剧场番外,大家将就看看。
七夕小剧场
寒铭与纪航在一起的第一个七夕。
pox天台上。
纪航:这个烟花怎么样?
寒铭:好看。
纪航(慢慢凑近寒铭):喜欢吗?
寒铭:喜欢。
纪航(拉过寒铭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老街,河边。
纪航(拿出一个眼罩,慢慢给寒铭带上):你等我一下。
戴眼罩时,指尖擦过耳轮,寒铭耳垂微微泛红。
寒铭(轻声):嗯。
眼前漆黑一片,感官被放大,微风抚过脸颊,寒铭心跳加快。
纪航(从背后冲过来,抱住寒铭。缓缓给他摘下眼罩。)
“嘣——”一声打破了老街原有的寂静。
烟花迅速升上天空,在夜空中缓缓绽放。
寒铭(愣愣盯着烟花):你……
纪航(握这寒铭的手):嘘!有惊喜。
烟花像落叶一般,缓缓落下,最后消失在夜空中。于此同时,一个礼盒慢慢飘到寒铭手边。寒铭瞟了眼绑在礼盒上的小降落伞,与刚刚消失在夜色下的无人机,不自觉勾起嘴角。
寒铭小心翼翼拆开礼盒,只见拉菲草中央,放着一块电子表。
寒铭(微愣):这是?
纪航(笑着取出手表,给寒铭带上):时间最宝贵东西。所以在老街有这么一种说法:送心爱的人一块手表,代表把自己今后的时间送给他,意为——把我的余生都给你。
寒铭(轻声):我的余生也归你。
纪航(轻笑):好呀。你的余生归我,我的余生归你。
两个人十指相扣,顺着微风,沿河边漫步。
手表微微泛着亮光,上面的数字没有随着时间改变,一直是:13点14分52秒。
这一条路有尽头,但他们不会走到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