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模样。
许深回答道。
他似乎感觉到什么，抬头朝远处望去。
就像是饥饿。
但恰巧路过许深所在的地方时，意外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人凝视了。
这样的存在，往往只存在于幻想中。
许深怔怔地望着，浑然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眸纯黑如墨，像深渊黑洞。
梅芙微微扁嘴，许深的想法不用说她也能完全了解和理解，二人陪伴太久，许多东西都不需要言语。
她已经游荡太久太久，没有任何生命能看到她，若是她选择降临的话，那些生命在看到她时，都会吓得崩溃发疯。
许深无奈，道：“描述起来太复杂了，总之我觉得很可爱。”
“好吧，就当你知道。”梅芙微微嘟嘴，没再跟许深纠结，反正他们已经面对面进行沟通了，许深已经半只脚踏入到她的世界中。
而许深不但能看到她，还没有被吓到，这就很有趣。
许深的脑海中忽然莫名浮现出一些画面，那些画面模糊且久远，里面是一道道难以言说的伟岸身影，姿态各异，狰狞或丑陋或极美，祂们聚集在一起，完成一次盛大的计划，希望能够借此超脱…
梅芙目光微凝，似乎不敢相信许深真的能看到自己的全貌。
“当然。”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梅芙似乎被许深打败了，聪明是智商问题，神的智商还用质疑吗？
但梅芙不知道，在人类的世界里，聪明也可以是一种形容词。
“……”许深有些无言，事到如今他自然不需要伪装，但并非是他足够强大能够战胜梅芙，而是他已经不在意被识破后的结果，何况二人刚刚不是还对话了吗？
梅芙的眼神凝重而带着一丝复杂，再次道：“我是指你能看到真正的……我？”
他的视线穿透黑雾，穿透了墟界和现实，看到世界上如海市蜃楼般的那道世界。
也正好是太闲了，她便跟随在许深身边，一直陪伴着，陪伴着……
跟那些墟不同，虽然她也会吃掉能看得到自己的东西，但那是因为能看到自己就说明跟自己是同一层次，吃了能填饱，还很舒服，但许深实在太弱小了。
如此弱小的生命，怎么可能看得到自己？
后来，她隐隐感觉到，许深的确能看到自己。
梅芙眼神闪动，有些不自信地道：“那你说说，我长什么样。”
“其实你早就能看到我了，一直在假装。”梅芙轻哼，起初的时候她闲来无聊游荡在世间，穿梭在各个地方，只是诸神都已经沉寂，能看到她的存在几乎寥寥无几。
梅芙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不是形容词，我要准确的描述。”
许深顿时想到刚自己眼前浮现的墟海场景，不禁心中微凛，他微微点头，对梅芙他没有任何隐瞒，道：“似乎是死去的诸神。”
梅芙俏脸微红，白了许深一眼，“你除了这个形容词就没有别的吗？”
如今，梅芙才知晓为什么许深能窥见自己了。
为什么自己的眼睛如此异类。
许深想了一下，道：“聪明算不算？”
“你是祂们留下的钥匙，祂们担心迷失，而你是找回祂们的线。”梅芙说道。
许深目光微动，心中思绪转动，道：“你是指我的眼睛？”
“没错。”
梅芙点头：“诸神的意志会保留更久远的时间，但神躯难以承载，会先一步腐烂、消亡、衰退，坏死！因此，诸神才会想要打造更好的容器，承载自己的神性，活的更久……而最初的容器，只是基于这个想法，但后来诸神觉得，即便神性能维持更久，也终究会衰亡，因此他们想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完美容器。”
“那就是让容器能滋润神性，容器永久不坏，那么神性就会永久被滋养，达到真正的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