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旁人眼里，夜太太的身份令人羡慕，可对她来说，那不过是困住她的枷锁。她甚至痛恨这个称呼，所以才没有专门提醒张管家在少爷面前叫她夜太太。
丁晓有点儿胃疼，额头很快就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夜先生，我不太舒服，先上楼了！”
离开餐桌时，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似乎胃都不那么疼了。
丁晓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时，夜楚寒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三年了，她变化很大，曾经清澈见底的眼睛里，平添了些和年龄极不相称的沉稳，还有他看不透的什么东西。她开始像一个谜，一个让人很容易产生兴趣的谜。
丁晓有点儿累，靠在床头上，望着窗外出神。脑海里莫名出现夜楚寒在机场打电话的样子，柔和的，宠溺的，而那样的眼神以前她从未见过。
张管家敲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佣人。
“太太，少爷回来了，您搬去他的房间吧！”
丁晓愣了一下，不情愿都写在脸上。
“您和少爷三年前就结婚了，是合法夫妻，您应该过去的！当年老夫人在世的时候，还总念叨着，希望少爷早点儿结婚早点儿生孩子呢！这次少爷回来不知道会停留几天，您得抓点紧儿啊，这样天上的老爷和夫人才能安心！”
张管家越来越爱唠叨了，一说起来就没个完。
丁晓红着脸垂眸，打断了他的话：“好，我知道了！”
佣人们按丁晓的吩咐收拾了一下她的衣服拿过去，丁晓犹豫了一会儿，抱着自己的床单被子和枕头离开房间。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丁晓坐在床边，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心跳如鼓，脸颊也一阵阵发烫。
早知道一定要过这一关，可这一天真的来了，她还是有点儿不知所措。无处躲，无处藏，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流水声停了，夜楚寒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来，白色浴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露出胸脯上小麦色的紧实肌肤。
丁晓立刻脱鞋上床，挪到最里面，把被子拉起来，盖到锁骨以上，合上双眼。
身边的床陷进去，她感觉到夜楚寒躺到了身边。
这些年，她从来都是一个人睡，之前是佣人房的小单人床，后来是对面的大床，这还是第一次睡在夜楚寒的身边。鼻翼间缠绕着他身上淡香的沐浴液的味道，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了一些。
“洗过澡了吗？”
夜楚寒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空气，丁晓忍不住后背一阵发凉。
她轻咬嘴唇，小声说：“有点儿累，不想洗了！”
其实，她还是怕，怕他会对她怎么样。他有洁癖，她不洗澡，他应该就不会碰她了吧？
可是，就她这点儿小心思，夜楚寒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他沉声说：“去洗！”
丁晓怔了一下，慢吞吞地翻身下床，朝浴室走去。
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有完全散去，潮湿，温暖，隐隐的，还留有夜楚寒身上特有的荷尔蒙的气息，不自觉地脑补了一下他站在这个位置冲澡的画面，她不由地有点儿脸红耳热。
外面隐隐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有人给夜楚寒打电话。
这是丁晓有史以来洗得时间最长的澡，足足有四十分钟，夜楚寒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路途劳顿，一定很累吧，她是真巴望着出去的时候他已经睡了。不用尴尬，也不用担心那不可描述的事情发生，相安无事，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