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启帝好奇的问，“这小子就这么女相？”
裴景宁微抿嘴，望向天子。
隆启帝正平静的看着他。
君臣相对，御书房一时之间针落可闻。
裴景宁双膝落跪，“臣有欺君之罪，还请圣上降罪。”
隆启帝并未开口询问何罪，而是换了坐姿，比之刚才闲聊好像更随意了些。
不管是身为臣子还是作为外甥，裴景宁当然看懂了此刻帝王的态度，但他明白，帝王想的可能跟他要说出来并不是一码事。
他以谢罪之态磕到地，“叶芝是个女子。”
果然，下一刻，帝王神情一凝，身子不自觉坐直三分，“女子？”他还以外甥有断袖之癖，没想到大理寺竟有女扮男装的官员。
这的确是欺君之罪，隆启帝正思索如何处理。
连大太监都看出来了，这小子明着左一口右一口让皇帝降罪，实则上吃准隆启帝不会对他怎么样。
隆启帝眉毛一动，“你知道便罢了，为何要来个‘假扮小夫妻’？”
一方小镜子而已，清晰是挺清晰的，就是把她眼角的细纹也全都照出来，以前看铜镜时细纹可没这么多，“有什么好的。”
隆启帝的表情就很耐人寻味了。
一家三口团圆其乐融融，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呢！
“是是……”大太监连连附合。
“圣上，只要你不降罪叶芝，臣现在就滚……”裴景宁真就在地上打滚，一直滚到门口才起身跟丧家之犬一般逃了。
从古自今，女子不可入朝为官，是不需要写入律法、甚至规章制度的，就是人人都懂的约定俗成，但是此刻……被裴景宁这么一说……
裴景宁暗暗吁口气上了马车，摸摸跪的冰凉的膝盖，双眸微束，圣上这一关暂时过了，余下的便是如何处理叶芝的身份了。
裴景宁再次抬身，“回圣上，臣二十有三，初识情滋味，情难自禁，发现叶芝女儿身时不但没有降罪还替她隐瞒，是臣之错，你罚臣都可以，还请圣上对叶芝网开一面。”
隆启帝冷哼一声，“子谦啊，查抄了些银子回来，你飘了呀！”
“是臣贪心，请圣上降臣欺君之罪。”裴景宁再次全身跪趴在地，一副不知生死是何滋味的纨绔子弟模样。
隆启帝气极而笑，“反了……真是反了……”
裴景宁被他娘给逗乐了，“母亲，你儿子要是早成婚，你都当祖母了，这两个小细纹是祖母的慈爱与威严……”
长公子之子裴家小子，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霸小子，啥祸没闯过，谁都以为这小子将来必是京城一霸，没想到人家居然成了皇帝的左膀右臂。
居然为了个女人不顾生死，隆启帝很生气，骂他：“糊涂。”
外甥走了，隆启帝才幽幽叹口气，“这小子……”知道正是用他时拿谁了他舍不得处置他，这小子还真是可恶。
出了皇宫，附马府的人正等在宫门口，“世子爷，公主附马正在府里等着你吃晚饭。”
“呵呵！”隆启帝倒是被外甥气笑了，“我看不是案子需要，是你太贪心了！”
外甥一直趴在冰冷的地上，久久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