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孙婆婆独自带着不到四岁的小孙子，生活好几年。
眼看着孙儿还小，自己年龄却越来越大，年轻时过度劳累，身子已经愈发不中用了。
前两天村里里正找来，说她官府心开了慈善机构，专门扶持像她这样的人家。愿意帮忙把她家的情况报上去。
孙婆婆捡了家里好不容易存下的十几个鸡蛋，送到里正家里。
求他帮帮忙，她老婆子活够本了，可孙子今年才六岁。
孙婆婆正带着小孙子在屋后菜地里忙活，邻居跑过来，叫道“孙婆婆，别忙了，快回家来，你家来客人了，说是核实什么情况的。”
“诶，就来，就来。”孙婆婆蹒跚着起身，拉着小孙子，回了家。
家门口停着两辆马车，两个穿着光鲜亮丽的夫人交头私语。
里正正弯着腰，陪着两个中年男子，指着她家里说什么。
见孙婆婆祖孙两，冲她们招手道“孙婆婆，快过来，这几位是慈善机构下来核实情况的人。”
“哦，快院子里坐。”孙婆婆掏出钥匙打开院子门，请客人进门去。
芸娘和张夫人，朝祖孙二人微微一笑，随着他们进到院子里。
小院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破旧但收拾的干干净净。
几人坐在院子里，孙婆婆进厨房，颤颤巍巍端了水放在几人面前。
小孩子寸步不离的跟着祖母，枯黄稀疏的头发，总布条扎了个小髻，小脸面黄肌瘦。
祖孙两促局的站在诸人跟前，紧张的搓着手。
二人穿着并不合身的破旧短衫，上面打着一摞摞补丁，已经到冬日，还穿着单衣，脚上穿着草鞋，脚都冻的青紫。
里正轻声向两位管事介绍孙婆婆家的情况。
芸娘微笑从袖袋里拿出糖果，朝小孩招手“过来婶子这里。”
小孩紧盯着糖果，吞了吞口气，手里却紧拽着祖母的衣角，一动不动。
孙婆婆紧张道“夫人，您，您见谅，小孩子怕生。”
芸娘温声道“婆婆不必紧张，我家孩子也这么大，看着他就觉得亲切。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狗娃，都说贱名好养活。他爷爷和他爹都去得早，就想他平平安安的，给老孙家留条根。”孙婆婆解释道。
“嗯。”芸娘上前蹲下，塞子颗糖果给他手上，道“狗娃，吃尝尝，甜甜的糖果。”
狗娃小心翼翼将糖果舔一口，又拿出来，踮着脚，往祖母嘴里送。
“奶奶不吃，我们狗娃吃啊。”孙婆婆看着小孙子，慈爱道。
瘦小的小男孩，固执的伸着手，嘴里道“甜，甜。”
孙婆婆嘴唇微微碰一下糖果，笑眯了眼“嗯，就是甜的很，奶奶牙不好，吃不了，还是狗娃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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