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济森想，不会此时，肖医生会对他直接来一句“我和她是真心相爱的”之类的鬼话吧。
他见肖医生久久不说话，又说道：“看来您和康兰的关系挺好的，就是以前没怎么听你提起过。她能有个朋友，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也会觉得开心的。”
“兰兰，来。”说完，滕济森笑着对康兰招了招手，康兰顺势上去拥抱了滕济森。
每一次，滕济森来，康兰的标准欢迎拥抱。都因为刚才她挽着的那个男人，而没有做。
“滕医生，我们……”
滕济森都不明白，肖医生的这个我们，说的是他和康兰，还是他和自己。
滕济森也不像当众为难肖医生，毕竟以后康兰还是需要他照顾：“护士，麻烦你帮我把康兰送回病房，我和肖医生去办公室讨论一下她病情的变化。”
值班护士仿佛熟门熟路一般，立刻就过来了，还给了两人一人一个点头笑，那个眼神简直不言而喻，说明他们两个这种关系已经维持很久了。
“好的，滕医生，肖医生，你们去吧，兰兰交给我了，放心。”说完，将康兰从滕济森身上拉开，扶着她走回病房去了。
而滕济森则和肖医生去了医生值班室，因为这件事，滕济森也不想被同病区的病人给知道。这样会传的整个医院都是流言蜚语。
滕济森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对着肖医生，说道：“康兰只是ptsd，不代表她是傻子。我不会妄加揣测你们之间的事情，所以我想听你亲自对我有一个解释。”
滕济森这句话，可以说是给足了肖医生面子了。
但肖医生仍旧一言不发，因为他的确心中有愧，也不知此事该从何说起。
“不说话什么意思？要我告到院长哪里去？我在血管移植中心可是有股份的，别说我是靠自己的实力进的这个精神卫生中心，就算我是个不学无术的无赖，院长估计都不会帮你！”
肖医生看这次真是逃不过了，深深叹了口说道：“我说，是康兰先喜欢我的，也是她先表达的，你会信吗？”
“呵呵。”滕济森冷下笑了一声，说道，“我不是傻子。”然后故意在这句话后面顿了顿。
这个停顿的间隙很长，长到滕济森看着肖医生的表情，就能知道他所有的心理活动。毕竟，人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很难掩藏自己内心的丑陋。除非，是惯犯。
肖医生显然不是，他貌似还是第一次。
这让滕济森觉得无比可笑，一个精神科医生，竟然会着了自己病人的道。
“当然了，康兰也不是傻子。所以我相信你。”这句话，让对面坐着的肖医生如释重负，连眉头都舒展了。看来他在维持这段关系的时候，也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也是，内心总有纠结的地方。
“但是，只有我相信而已。你如果说出去的话，或许所有人都不会相信是她……勾引的你吧。”
肖医生震愕地看向滕济森，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么直接的词。难道康兰这种行为不是第一次了？
“我跟兰兰相处了十年了,在她还没有生病的时候，我们更是一起长大无话不谈的朋友。即使她后来不再说话了，刚开始的时候，我和她的确很难交流，但后来，她一个眼神，一个举动，我就能明白她内心所想。只是觉着她可怜，所以从来不拆穿而已。
就像今天，她看到我的时候很明显思考了一阵，才决定不放开你的手的。可恰恰是这样的选择，让我认为，在你们这段感情也好，苟且也好的关系中，她是占主导地位的。”
滕济森看着肖医生不可置信的表情，就知道他也算个老实人，也是愿意担负些责任的人。
如果他愿意的话……哎……
滕济森最终没有往下想。耽误别人一辈子的事情，他自然是不好开口求的。
“所以，你怎么为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定性呢？”
肖医生看着滕济森的表情，就刚才的那一席话，他更加无法确定在滕济森的心中，康兰到底是感情至深的亲人，还是一个累赘。
“哈哈哈哈……”滕济森放松地笑了笑，“不用那么紧张，我是在给你机会。如果你怕难为情说不出口，那不如我来替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