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

苏衍当然是不累的，多年的行军有的是长途跋涉的时候，又怎能容得自己喊累的？就这么长时间下来，苏衍也就习惯了。

不过，苏衍对自己的要求虽高，但面对跟她走的那些小弟们却是纵容的，只要他们喊累的时候，苏衍就会立刻喊停，绝不多走一步。

对于她来说，城池什么的，什么时候攻都成，人才是最重要的。要不是大家都快活不下去了，信任她，将命交给到她手上，她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一天的未来？所以，她苏衍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不能不要选择跟在她身后走的那些小弟，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而很不巧的是，在初期大家都不太熟的那会儿，面对一身飒气的苏衍，大家都不怎么敢开口喊累了，也就是实在是熬不下去了，才会拐着弯子说话，请求得到短暂的休息，而他们最常说的话就是：“头，你累了吗？要不要先歇会儿再走？”

在最初时的苏衍并不懂，后来经后加入的王俨提醒之后，她才猛然醒悟过来当年那些小兵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但那些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当年瑟瑟着不敢上前说出‘累’这些话来的小兵，大多已葬身黄土，不在了。

也自那以后，苏衍便委屈谁都不想再委屈她那些小伙伴们，像是这样拐着弯子请求休息的话，也就很久都没听到了。

现在冷不丁防听到这样类似的话，竟不觉让苏衍愣了愣，不由得将视线停留在身后跟着的摄像大哥身上好一会儿。

说实话，身后跟着这摄像大哥和她那些已归于黄土的士兵一点也不像是，那些小兵都是脸黄肌瘦、有上顿没下顿的小兵，十个中能有一个身板好就已经不错了，哪里会像是眼前这位摄像大哥这般长得那么高大结实。

但……对方沉默跟着她走了一路，明显也是累了的，汗衫上被汗水沾湿的痕迹已经从背后蔓延到肩膀、前胸上来了，还扛着那么一台摄像机一路奔走，不累是不可能了，但对方却并没有说累，反倒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问她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