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猜中了？司空明湛一挑眉毛，毫不吝啬的夸道：“莲渊若是上了战场做军师，说不定也能学学前人弄出个锦囊计，大致差不多了。”
进城之前，他便遣了人打探，城中那番询问不过是做给江卢他们看，也好安了他们的心，果不其然刚才得到消息，白日里施粥的样子都不过是假象，城中衣食褴褛的灾民许多都被赶到了城外一个村子，还派了官兵镇守，不准他们往外跑，留下的都是看起来相对好些且家中有人的，还提前了吩咐，他们一到城外便开始施粥，若有人问起设粥棚的时间须按着他们的答，谁敢违抗说了不该说的，粥别想了不说，一家老小的性命也得掂量着点，难怪先前问那中年女子，跟要了她性命差不多。
司空明湛叙叙到来，几人都是皱了眉头，这江卢简直丧尽天良，在城中且食不果腹，难道将人赶到僻静村落还会管他们死活，多半是等着难民自生自灭。
“那些灾民可还好？”莲渊眼中浮出忧色。
司空明湛摇头，脸色不负一开始的轻松和煦，难看到了极点，眉尖的沟壑能夹死两只蚊子，“不好，每日都有人离世，……甚至有难民靠着这些尸身过活，怕再拖上些日子，易子而食都有可能，甚至爆发瘟疫。”
“速战速决，赵四那边看好了吗？顾将军又怎么说？”青冥问道。
“本想多派些人手守着的，不过莲渊说的将计就计更好些，便让人易容成赵四待房里了。至于顾将军，……尚未回信。”司空明湛语气低落，虽说淮南主要兵力已经转移到了彩凤城，但这临城也不是空架子，六七千护城军还是有的，他那三百军士以及十几名随行影卫全都以一敌十也是枉然，更何况旁边的云城说不定还能来个雪上加霜。
莲渊不是很清楚这边的兵力部署，不过将希望全压在一个人身上太过冒险，少顷道：“那……擒贼先擒王？”
青冥一笑，“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司空明湛见青冥老神在在，似乎泰山崩亦不变色的模样，觉得似乎也有了点底气，道：“君大哥还有别的办法？”
青冥找了个枕头靠在背后，颇有些坐没坐相，只说了两个字，“流寇。”
莲渊与司空明湛眼神一亮，互看一眼，知道对方都懂了意思，不约而同的想，姜还是老的辣，若青冥知晓自己不过区区两个字便被冠了顶老的帽子，也不知会不会想哭。
有灾祸而得不到及时援助的地方很容易滋生流寇，更别说这次闹得这么大，还有一群不拿百姓当人看的贪官，那么自然因生活所迫而成为山匪的人不少，只是太过分散，也不敢与朝廷正面对抗，不成气候，若能将人组织起来，许以他们衣食，免除他们的罪责，稍加训练定是一股极大地助力。
“不过顾将军那边也不要放过。”青冥提醒。
不要放过？怎么说的跟要将人逼上梁山一样，司空明湛嘴角一抽，“……，知道了。”
既然要双管齐下，身边的可用之人就不多了，他得留在临城，而游说这种事，怎么看也只有青冥与莲渊两人是干这行的料，司空明湛迫不得已道：“顾将军那边就交给君大哥了，招安流寇，莲渊你可以吗？”
莲渊无波无澜，道：“可以。”
司空明湛将事情交代完，顶着青冥黑幽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赶紧走了，笑得也渗人，鸡皮疙瘩都快给冷出来了(ノДt)。
“你既能提出这提议，不是早料想到这结果了，还吓殿下做什么？”莲渊很是无语。
青冥凑到莲渊身边，“知道结果也不妨碍我不爽，不过他知道让你去劝说流寇，倒还有算是聪明，不枉我一番栽培。”
“你的栽培？”莲渊戏谑的看着青冥。
“一字之师尚且算师，更何况，我教给殿下的可不止这些。”青冥话锋一转，陡然变得幽怨，“又要分开了啊……渊儿。”
……，莲渊自觉翻两个身挪到青冥怀里，环住某人的腰，埋着头看不清脸色，闷声道：“所以要早点睡。”
青冥眼中溢出笑意，“好。”也算是会给个糖吃哄人了，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