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等到次日,凌晨,纯星一下子醒来,醒来的瞬间,脑子就是清醒的。
她忽然觉得不对,爬出睡袋,撩开帐篷。
观看台上,空空如也,没有人,什么都没有,擂台上,没有沈沐言,只有沈萧一人。
他好似还在和谁对抗,招招带风,势如破竹。
纯星从帐篷里出来,发现他满眼通红,魔怔了一般,一个人在擂台上和空气厮杀。
“沈萧!”纯星喊他。
沈萧不理。
“沈萧!”
沈萧不为所动。
纯星绕过擂台下,爬上楼梯,才走上一阶,整个天空黑云压下,紫金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翻涌,观看台如齑粉般消失在空中,世界有如地狱,烧起熊熊烈火。
纯星心里一跳,没料到这个幻境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赶紧往擂台上跑,边跑边喊:“沈萧!”
可沈萧完全魔怔,自己与自己厮杀,完全听不见纯星的大喊。
黑云、闪电、烈火,幻境终于现出它本来的面貌。
就在这幻境的本体中,沈萧掩藏在内心深处的心魔无处遁形。
他看到幼年的时候,自己被关在密室里挨饿受冻,他哭喊叫人,无人理他。有人从外面经过,议论着今天谁被关在里面,这么不老实,竟然还敢乱喊。另外一人道:“还能谁,家里的某个小杂种呗,走吧,别管。”
看到上学回来,自己的房间被翻得一团乱,某个兄弟身边的管家踩着他的衣服书本从卧室里出来,说他家小主人丢了猫,过来找找,又想起什么,嫌恶地说:“你这房间,给我家主人的猫做猫舍都嫌破烂,猫肯定不会来。”
看到十几岁的时候,自己被人摁在地上打,两个已然登上大师榜的兄长路过,轻描淡写地说:“家主孩子太多了,死一个两个的,估计他都不知道。”
沈萧看着往日的一幕幕,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我要变qiang,变qiang。
……
幻境是引出心魔的火引,人在心魔中,如同站在沼泽地上,越陷越深,越深越沉。
整个世界都化作齑粉,消失殆尽,只余这处,紫金色的雷电一下一下,劈在擂台周围。
纯星被雷电吓的半死,跑得比兔子都快,上了擂台却发现那些雷电护法似的,在沈萧方原三米的地方,形成一道高高的电网墙。
纯星在外,沈萧在内,电网隔在中阳。
纯星:“沈萧!”
沈萧沉在心魔中。
纯星:“老板!”
沈萧越陷越深。
纯星这时终于意识到这个幻境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