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湛从工厂里出来，换了几次车，最后去了医院。
不过他没有发现，在他后面，一直有一个不起眼的车，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不管他怎么左转右转，都没有甩掉他。
程忘在车里看到他下了车，看到医院的名字，立马给是司景宸打电话。
“老大，他去了老爷子所在的医院！”
所以，很有可能，他是司湛！
因为除了司湛，没有人会来这里！
司景宸眼底一闪阴鸷，“看好他，我马上到。”
司湛，他竟然还敢出现。
……
司湛脚步缓缓，一直走到司老爷子的病房外。
这个时候，查房的医生护士都不在，护工被他用了点手段引出去，病房中没有了外人，他又屏蔽了监控，从容走进去。
司老爷子在司家震荡的时候，遭遇打击下脑出血，虽然抢救及时，保住了一条命，却成了植物人，在医院里一躺，已经躺了五六年，只能靠外界维持生命，虽然还活着，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昔日在云城呼风唤雨的一代商界霸主，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想来也心酸。
司湛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病床边，看着他枯瘦的脸庞，眼底恨意弥漫。
“爸爸，你逃避了这么久，龟缩在自己的世界，就以为可以不用面对这一切？你的司家，我会彻底毁了。让它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之前接手了司家，本来就是打算用比较自然的方式，一边转移资产，让外界以为他不是管理的料，把启扬拖垮，结果半路出来一个司景宸捣乱，害他功亏一篑，让本来已经濒临破产的司家，再次重获新生，还更加强大。
而那之后，他再动手脚，不得不更加隐秘……
不过幸好他的苦心没有白费，终于让他抓住了司景宸的软肋，可以将他拿捏在手掌中。
司湛弯腰，手在司老先生全白的头发上轻抚，就像孝顺的儿子似的，语气却冷冽如冰。
“这次来是想跟你告别一下，我要出趟远门，估计有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你努力活着，等我来告诉你‘好消息’。”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你死了，我该报复谁呢。我会让你好好活着，当一个活死人，躺在这里，长命百岁。”
司湛的表情透着偏执，狰狞，仿佛床上躺着的人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是杀父仇人。
可是……
这两个人的身份，却真真正正，就是亲生父子。
一对互相痛恨折磨的亲父子。
司湛恨司老爷子，恨不得他去死，却又不想让他死，明明他的身体支撑不了这么久，为了让他能活下去，他找apollo要了那些稀有珍贵的药剂，延长他的生命。
他不会让他死，他要让他后悔，当初那样对他！
……
司景宸从车里出来，快步走进电梯。
他全身冒着冷气，如同行走的制冰机，旁人看到他就远远的躲开，丝毫不敢靠近。
司景宸直奔司老爷子的病房，和等在外面的程忘碰头。
“他还在里面？”
“在。”程忘不忍不住吐槽：“老大，他在里面自言自语快半小时了，明明里面只有一个人，他自问自答的模样，好瘆人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