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景回来时便看到睡得正香的米粒,从窗外闯进来的清风似乎绕着她嬉戏了几番才肯消失,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梢,然后又捏了捏她的脸蛋,米粒缩了缩被吓醒睁开了依旧朦胧的眼睛带着隐隐的戒备。
花景松开手声音无比柔和:“电影看了吗?”
米粒倏的坐起睁大眼睛:“花老师好,看完了。”
花景打开影片说道:“学英语就是学人家说话,你学了几句?”
“学了好几句。”米粒狠狠闭了几下眼睛,又揉了揉忍住打哈欠的冲动。
“好,那我检查一下。”花景看到她紧张的模样,知道她没习惯和他相处,按了下快进。
“sir,youhavetocheckyourbaggagethroughthemainterminal……”电视裏传来电影裏的声音,听完几句后花景又按了暂停,以眼睛示意米粒。
“sir,youhavetocheckyourbaggagethroughthemainterminal。
itsroundthatway,sir。
iputmyfaithinyou,goodsir。now,kindlyseemyman。
yes,sir。itsmypleasure,sir。ificandoanythingatall…”米粒想也未想便重覆了下来,眼神中似乎还有些惺忪睡意。
花景有些惊讶,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又快进了一段,继续让米粒听完便重覆出来。
“米粒。”花景用遥控器隔着碎发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认真道,“你听力很好?”
“嗯,是很好。”
“你很不谦虚。”
米粒诚实的说:“我是诚实,晚上睡觉都能听到你打呼噜。”
“我睡觉不打呼噜。”花景看着她想看她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那就是隔壁。”米粒想了想,“难道有鬼?”
“……你的耳朵真有那么好?”花景不相信的问。
米粒闭上眼睛仔细的听着:“电梯开了,有女人穿着高跟鞋走楼梯跑上来了,越来越近。”
她睁开眼睛问:“电梯坏了吗?”
花景点了点头关了电视又问:“有两部在检修,那为什么你英语成绩还这么差?”
米粒继续诚实的回答:“我第六感很差,选择题能答对一题已经很不容易了。”
花景扶额,将布丁给她:“你做选择题都是靠第六感,阅读理解和完形填空……”
“这个。”米粒拿来桌上的笔给他看,铅笔菱形面分别被她刻下了1、2、3、4的字迹,这才是她一下午的成果吧!
“如果是这边呢?”花景转到没有刻字的那面递给她,米粒接过来说道:“再来一次。”
花景又递过一个瓶装布丁,米粒打开瓶子挖了一口布丁吞下肚中,惊奇的说,“真好吃!”然后翻开那个瓶盖带着希冀说道:“再来一瓶……”
“原来世界上真有这种怪咖!给你手机,裏面有我的电话号码,二十四小时开机。”花景将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她。
米粒吃完拿过手机捣鼓了一会儿笑着对花景说:“花老师,来笑一个,气死你~~”
“气……”花景的笑僵在脸上。
“咔—”轻轻的声音,米粒仔细的研究了一下,“花老师,你笑得太僵硬了。”然后手指啪啪啪打上字“僵硬的花老师”。
“这世界上谁会在照相的时候说‘气死你’!晚上吃饺子怎么样?”
“多谢花老师款待!”这就是米粒期待的生活,“花老师,我现在突然多了个梦想。”
“嗯?说说你志向。”花景期待的看着她,他现在完全沦落成了煮饭婆,不舍得米粒吃速冻水饺只好亲自为之。
“做只猪,连自己吃什么都不用操心的猪,或者做只虫子每天只吃米!”
“……”
“米粒想过毕业后做什么工作了吗?”花景看着也在包饺子的米粒问道。
米粒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爷爷给我留下了一亩三分田,现在租给了同村的人,毕业了就回去种田。”
“咣当——”花景身子一滑,手上的塑料盆掉在地上,“以你的脑袋和身板种田能种出点东西?不是,你名牌大学毕业回家种田不觉得埋没自己了吗?”
米粒将小盆捡起来放在水龙头下面洗了洗然后递给他,淡淡的说:“只是没留在这儿的理由。嗯——比如说我为什么要去工作?为了钱吗?但是我饿不死,也有衣服穿,也没有想要的东西。为了奉献社会还是给人民做贡献?看我这身板和脑袋能贡献什么?”
“梦想呢?”花景切着韭菜问道。
“没有梦想,花老师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教授吗?”米粒开始打鸡蛋。
“不是。”花景睫毛长长的低着头看不清他眼睛的神色,“你早晚是要嫁人的,你努力不是为了你爱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