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昨晚是你先脱我衣服的。”花景笑得阳光灿烂,支着头颅低看着米粒,米粒醒来便见花景这副模样,想是看她很久了。
“哼——”米粒哼了两声无力和他斗嘴,责问道,“花花,你怎么一天比一天激烈?还一天比一天精神?”谁知花景头一垂小心的圈着她严肃的说:“宝宝,我忍了很久了,对你……”
“您这是要整死我吗?太不公平了。”
“呵呵呵……”花景也知道米粒现在的身板的确很勉强,只笑不语。
米粒伸出手指去碰他脖子裏的项链,裏面多了他们的订婚戒指,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这个给我。”米粒伸手去解开那串项链,谁知花景宝贝似的护住:“这是我的。”
“嗯,我弄一对。”米粒抬起手腕跟他解释,“我把我的手链也改成项链。”
“好!”花景这才松了手任她取下。
“我去弄点吃的,你再睡会儿好吗?”花景看着她把玩着手中的东西思索的小模样。
“嗯,煮点粥就行了,早晨挺冷的。”
“呵呵呵……”花景笑吻了她一下便离开了暖和的被窝,米粒伸出的脑袋目光移向他,一眼不眨的欣赏着美男着衣的动态美。竟然忍不住开口悄声评价:“喷血啊……嗯~~赏心悦目……咦~~衣冠禽兽完成!”
花景警告的看着镜子裏的她还舔了舔唇,米粒立即拉紧被子缩了缩:“我睡着了,睡着了……”
“看!遍地的白和深绿!”米粒张开双臂面朝这广阔的田地。
“宝宝你这奇怪的名词。”花景也学她伸展开四肢笑道,“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
“还有蓝!”米粒笑,“嗯!上高中的时候我妈才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陪我。”
“妈妈真疼爱你。”花景接着说,“以后这世界上最疼爱你的人就是我了!”
“你来追我啊!”米粒说完从雪地裏跑开,挥着手中的项链喊道,“追上我就给你。”
花景笑着追去,米粒把他原来的项链穿上了有他名字的戒指,和原来的小太阳一样也在中间固定住,她嫌小太阳裏的合照太小,看不清他们的模样,于是把照片换成了她的照片。而米粒的项链则是自己的戒指,他的照片,这样便成了一对情侣项链。花景表示很满意并再次讚扬了她心灵手巧,米粒嚣张的笑。
花景以为这样他就可以带着老婆去登记了,可他没想到,米粒在家有那么多事做,他帮她把前天晚上刚来的时候打了满满一缸的水要倒掉,然后两人又在刚刚化冻的土地上洒满了他不知道的种子,她说是黄花菜,接着她又把刚晒的被子放回柜子裏,把所有东西井井有条的收拾回原来的模样,最后她又爬梯子上了屋顶,铲下来一大堆的枯树叶。
“你小心点。”花景一直皱眉,他要上去,她不愿意,她说她习惯了,她说喜欢做这些事。
这是她的地方,是她心裏和现实中最干凈也最无法让人入侵到的地方。她保护着这裏,她的家,她一个人的家,这时候她的笑容无比的安心。这时候他才知道,他给米粒带来的安全感似乎还不如这栋房子。
最后米粒到爷爷的坟前烧了些纸,说了些贴心话才和他离开了家乡,花景驱车来到了a市,两人便在一家餐厅用餐。
“你拐吧拐吧怎么来这儿了?”米粒握着他的手问,看着他的表情米粒觉得很有蹊跷,“我都会读你的表情了,进就进又不是没来过。”说完米粒首先抬腿进了餐厅,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花景也坐了下来。还没点菜,就听到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有些试探性的问:“是小米吗?”
米粒转头正看到慕白的父亲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眼中虽含着些抱歉和愧意却以一种极为稳重冷静的态度看着她,这是妈妈离开她后第一次见这个男人。米粒平时是对谁都不感冒,就算有人指着她的鼻子说三道四恐怕她也只会皱下眉嫌吵,可是谁见过见到自己的杀母之人还能保持冷静的人?恐怕这世上没有,米粒也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年轻的时候……哦不,青春期吧是个混混而已!而且还是个特别的混混,不喝酒抽烟但却极其喜欢打架揍人,三天两头鼻青脸肿哪裏是什么娃娃脸?整个唱戏的大花脸。
又喝了口水,米粒这才站了起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睁开眼之后双目已经泛红,小拳头已经贴上了对面人的脸。
慕白的父亲吃痛出声,米粒却没停下来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抡起了一个红酒瓶,只听“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玻璃瓶的渣子飞的到处都是,两人的衣服上染上片片浅红,锋利的瓶口立即插在了他的身上。
这几个动作只在一瞬间,在米粒将酒瓶摔烂在地上的时候花景就已经起身伸手立即捞起了她。这时餐厅裏的尖叫声刚刚响起,花景立即抱住米粒把她满是红酒的脸压在自己怀裏快步走了出去,不顾躺在地上捂着脸吓得有些呆滞的人。快速的与口中叫嚷着:“慕书记,慕书记,您怎么了……”的几人擦肩而过。
花景抱着安静如死人的米粒抱在怀裏直接上了车踩动了油门,短短几分钟后便又停了下来拿出了手机只说了一句:“a市慕书记被人在餐厅打了这事摆平了。”
转头看着米粒手中依旧拿着那半截酒瓶,伸手小心的将她手中的东西拿了下来放在了一边,然后检查她手上身上是不是粘了锋利的碎渣,最后才把她抱在自己腿上抽出纸巾擦拭着她脸上、身上的红酒,口中喃喃出声:“米粒对不起,宝宝你……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急了,对不起……”
“我不难过。”米粒眼神闪烁,一边起身钻到后座躺下一边说,“我不难过,我睡一会儿,也不难受。”
花景懊恼的抓了抓头发,一手重重落下捶在方向盘上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说她不难过,她说只是想睡一会,可是她的眼睛裏却连他都没有。
米粒是被噩梦惊醒的,睁开眼便听到花景的声音:“宝宝,宝宝你怎么样?”
“哇啊……啊啊……”米粒双手拽着他的衣服扯着嗓子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