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大宅子内弥漫着一片寂静的氛围。
月光摇曳，稀薄的云层划过，形成斑驳的影子。
“啪！”“啪！”“啪啪啪……”
一阵阵碰撞的声音，在这昏暗的夜晚中，此起彼伏。
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
“先生！姑爷写的东西神了！”
只见，一个小厮手拿着几打纸张兴奋地冲进账房。
账房内，烛光摇曳不定，投射出柔和的光芒，照在账房先生的脸上。
几位账房先生，无一例外都是面容庄重而专注地坐在桌前。
一手持毛笔，一手拨珠算，认真地记录着每一笔财务收支。
百里氏，作为镇北城乃至整个北境，都赫赫有名的家族。
其账目异常庞大而复杂。
每月的开销、入账、立目、记录交易资金流动……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每月临近月底，不外乎都会进行一次精确的核算。
这几天便是这个日子。
而冲进账房的小厮，叫李宇。
曾是个书生，科举三次，高中无望，最近才入了百里家的账房，做一位算账小厮。
让书生做一個小厮，似乎是有些屈才了。
不过算账目这种工作，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够胜任的。
似乎是，核算的账目已经接近尾声，
“姑爷写的东西？”
几位账房先生，也借此机会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活动了下身体。
“哦，你说的是之前那个似胡人线条文字之类的东西吧？”
其中资历颇老的算账先生，品上一口热茶，舒缓一下疲惫的身心。
“呃…是叫九…九乘法口诀对吧？”
另一位算账先生回想道。
“没错没错，那时候还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不过仔细看。
无非就是用一种简单的书写方式，将算术时遇到情况记录了下来并做好了总结。”
古代的算账先生，常年与算盘还有算术打交道。
就算遇到数目需要用到现代的乘除法。
也能够凭借经验，快速的给出答案。
只是在这个年代，在他们心里没有乘法这一概念而已。
“充其量也是个位数的算法，而且，最重要的是，账本这些地方可不兴那些条形文字啊……”
资历最老的账房先生这么道。
这个年代和前世的古代相差其实并不大。
事实上，在前世的古代类似于简易数字的方式，并非没出现过。
而是古人意识到了这简便的数字，十分容易被人篡改。
无论是1、2、3……
还是一、二、三……
但像是壹、贰、叁、肆、伍……这样的数字。
即便想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篡改，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账目、银票……这些重要的地方都是大写数字。
李宇并不反驳这一点，只不过，他神情依旧有些兴奋的道：
“先生说的是没错，但不可否认的是姑爷的才华和创造力，绝非乃常人所言，这书中蕴含了许多令在下都瞠目结舌的算术思维，实为超越寻常的奇妙之作！”
书生果然是书生，就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拗口的才气。
在几位先生出口修正后，他们才看向其手中的东西。
“有没有这么夸张……”
几人想起那乘法口诀，又见李宇说的如此天花乱坠，亦是好奇的将其接过。
“数与代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