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记得你上次跟我提过，听说你们那里养猪跟养牛一样，用绳子系住在外面放养，吃野草的，那肉质才叫鲜美哩。”
王经理笑道：“山区有些地方还是这样养，但大部分不是的，太麻烦。
改天我让老家整半头过来，让您尝尝鲜，呵呵。”
田子欣微微一笑，心情好了不少。
随即又皱着眉说：“王经理，黄启民那帮人都是国企出来的老油子，老实讲，我对他们不放心，每次打电话询问，一时说没经验，猪仔存活率低；一时说猪食不好买，一时说第一批快出笼了。
反正没一个准头。
这样，明天你代表我去一趟养猪场，看看到底在搞什么。”
“行！”
二人边抽烟便聊，甚是投机，抽了几只烟才散场。
一个公司的人事行政经理虽然不参与具体运营，但还是蛮重要的，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相当于老板的锦衣卫，司礼监，专门盯着大小管理人员，一般需要脸厚腹黑之人担任。
但王经理是个另类，没什么大野心，不随便乱打人小报告，更不会整人，这一点很令田子欣欣赏，信任。
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加上二人年相差不大，性情也颇有投机之处，所以很合得来。
唯一的缺憾是和杨斌比起来，能力尚有不足。
………
三日后，新进大学生们的论文就摆在了董事长办公桌上。
都是洋洋洒洒的，文笔优秀，字迹潇洒，行，楷，草皆有，极尽卖弄之能事；少则三千字，多则五六千字，更有一份达到了一万二千字。
田子欣一篇一篇的仔细看，生怕漏了一个字，可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有的主张打官司，反告王海诬告，理由是“中国驰名商标”既然不存在，就够不上虚假宣传；所谓虚假宣传是已经存在的荣誉，但企业不具备，却宣传自己有这个荣誉，这才叫虚假宣传。
此人的法律知识学得实在差劲！
有的主张立刻去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工商局公关，把“中国驰名商标”提前催生出来，因为此类认证国外早就有了，红星第一个申请成功。
这样一来，就不算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了。
这一招叫先有名，再有实。
先后顺序能这样乱搞么，此人逻辑学学的差劲！
更有甚者主张老子的“无为而治”，反正红星水泥的质量过硬，有没有虚假宣传，消费者心里有数，不用太过计较。
至于股票，有涨有跌，正如潮水涨退一般，自有其客观规律。应当有“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空云卷云舒”的豁达心态。
此人倒是佛性，哪天降他的工资玩玩！
“奶奶的，这就是当今的天子骄子，就着水平，一群狗屁书呆子！”
“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全无解决问题的真知灼见！”
田子欣越看越生气，忍不住怒气冲冲的拍起了桌子。
看完了论文，他气呼呼的去了人事部，要了这些大学生的档案，一翻阅，结果各个都是学生会干部，优秀共青团员，可谓荣誉等身，就是无一人有真才实学。
他立刻给远在红星养猪场视察的王有为打了电话，“王经理，你记住，以后凡是学生会干部，优秀共青团的大学生，一律不要！
这些人都是工于钻营之辈，腹中实无真才实学，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