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刚刚站起来的那刻,
徐眠星的脑袋裏还是一片混乱的。
她真的搞不清楚boss到底想要做什么。这究竟是善意的提醒,还是危险的警告,她都无从知晓,
而且也不敢妄加揣测。
沈默许久,她迷迷糊糊地问:“那个……boss,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我听不懂。”
闻言,
傅明寒遍体生凉,
刚刚仅存的一点喜悦与希望也消失殆尽。
这是他第一次无比认真地去做一件事,去爱一个人,去勇敢表达自己的心意和想法。尽管,
他自己都觉得那些话难以说出口,以至于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都是一字一顿地吐出来的,但他还是将那些他从前不会说,也不敢说的话说出来了,并且还是那么的坚定。
说不出为什么,傅明寒心裏只有满满的失落感。他仔细斟酌了几秒,问:“你……真的听不懂吗?”
徐眠星看着他,摇了摇头。
傅明寒眼底也在顷刻间变得晦暗不明起来。他阔步走到自己办公椅旁边,然后坐下。徐眠星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但徐眠星还是能敏锐得捕捉到傅明寒有一点点不快乐。
她见他许久没开口,试探道:“boss?”
“没什么。刚刚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工作吧。”说完,傅明寒便拿起笔,
开始写材料了。
徐眠星闷闷不乐地坐下,
用很小的声音嘟囔道:“什么什么都没说?明明说了好多呢好吧。”
她又有些不服气,托腮想了一会儿,时不时往傅明寒的方向瞟着,
见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便只好开始工作,但心裏又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难受的紧。所以,几个小时过去了,徐眠星根本没有做多少工作。
她在心裏嘆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托着腮发呆,却突然被一阵声音惊了下。
徐眠星猛得一哆嗦,转头发现boss刚把马克杯放在了桌子上,动作有点重。
“看什么看!工作!”傅明寒语气不善。一想到刚刚徐眠星吐槽他的话,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徐眠星被吓得有些委屈,但也不敢反驳,更无心去做自己的工作。
boss今天怎么这么奇怪?难道受什么刺激了吗?先是喊她姐姐,这会儿又这么凶,一会儿晴天,一会儿暴风雨的……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说。
徐眠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目光一瞥,在角落裏发现她的东西真的全部都被杨凡搬上来了。
什么时候?她都没有註意诶。
等等!徐眠星突然想到了什么,匆匆忙忙喝了几口水,就站起身,去箱子旁边随便翻着,不知道要找什么东西。
傅明寒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他刚刚不断在反省自己,可能说的话是有些重了。毕竟这也不能全都怪徐眠星。
好奇心越来越重,傅明寒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他的语气比刚刚缓和很多。
“找东西。”徐眠星懒懒应了句。
“什么东西?”
“一盆水培多肉。”
傅明寒:“……”
不是他嫌弃她,他是真没见过有人找植物还在箱子裏翻的。
“若是有什么东西没拿上来,告诉杨凡,让他帮你。”
“不——”徐眠星刚把一个“不”字说出来,便被boss的眼神吓得把后面的话收了回去。
这样也好,她暂时不用应付办公室裏的那些人了。
“那就……那就麻烦杨助理了。”徐眠星嘿嘿一笑,正想往门口走,却听见傅明寒突然喊了声。
“杨凡!”
杨凡推门进来:“总裁。”
傅明寒:“去帮徐小姐拿东西。”
徐眠星只能尴尬地笑着。
boss他也太凶了吧……让别人帮忙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好吧,她这种小员工,不懂boss“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快乐。
“那个……就是一盆水培多肉,在我桌子上放着。哦,也有可能是在窗臺上晒太阳,我把它忘记了。”徐眠星客气说,“麻烦你了。”
杨凡觉得后背一紧,赶紧说:“不麻烦,徐小姐客气了。”
*
徐眠星望着杨凡的背影消失,然后又嘆了一口气。
她真的不想再跟boss在一个地方工作了,真的是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啊!
“楞着做什么?过来工作。”
“嗯?”徐眠星委屈地吸了一口气。
boss又压榨她,她能做什么?只能……视死如归地走向那个座位,然后坐下工作。
唉,太惨了。
傅明寒察觉到徐眠星有些不太高兴,问:“怎么了?”
徐眠星摇了摇头。
“过来。”
这一次,傅明寒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他将椅子转了个方向,朝徐眠星伸出了手。
嗯?徐眠星疑惑。
又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刚刚暴风雨,现在又阴转晴了?
徐眠星呆呆地走过去,见boss一直伸着手,虽然她很不好意思,但也没有管,就直直地站在他面前。
傅明寒蹙眉:“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