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七忽然问的这个问题，秦楚渝一愣。
看着自己女儿那纯净无瑕的眼睛，秦楚渝沉默了一下。
最终他没有瞒着小七：“嗯，她就是你妈妈。”
小七眨了眨眼睛，问道：“那为什么，小七，从来没见过她？”
秦楚渝抿着唇，不敢去看女儿的目光，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爸爸不哭，爸爸不想说，小七不问了。”小七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小手，捧着秦楚渝的脸颊，在上面亲了一下，奶声奶气的说道。
看着自己这么懂事的女儿，秦楚渝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伸手揉了揉小七的小脑袋，问道：“那小七想不想跟妈妈一起生活？”
“那爸爸会跟小七，还有妈妈一起生活吗？”
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哪怕一直都想要见到妈妈、要跟妈妈在一起的小七第一句话都没离开爸爸，足可见在小七心里，秦楚渝有多重要。
可正是她什么都先想到爸爸，反而让秦楚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迟疑了好一会儿，秦楚渝有些试探性的问道：“如果……爸爸是说如果，如果要小七和小茗跟妈妈生活的话……”
“爸爸，你不要小七了吗？也不要小茗了吗？”
还没等他说完，小七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凝聚出水雾，抿着小嘴，委屈巴巴的看着秦楚渝，让他再也说不下去。
这下秦楚渝彻底慌了：喂喂喂喂，小七，你你你你别哭啊！爸爸不说了，爸爸不说了好不好？”
“爸爸，不能不要小七，小七不要离开爸爸！”
小七跳下椅子，一头扎进秦楚渝的怀抱里，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秦楚渝搂着小七，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道：“爸爸不会不要小七的，爸爸只是说如果……”
“如果也不要！”
“好好好，不要如果不要如果。”
秦楚渝一直把自己这个女儿视作一切，小七又何尝不是把他当做了一切？
“那，小七想要和妈妈一起生活吗？”
秦楚渝不止一次的看到，自己女儿在看到别的孩子有妈妈接他们或者给他们开家长会的时候，那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羡慕目光。
尽管小七小茗这两个小家伙自从生以来就很懂事，从来就没在他面前提过要妈妈，甚至连妈妈的事都很少问。
但秦楚渝知道，小七小茗一直都渴望妈妈的爱，一直都希望能见到她们的妈妈，享受来自妈妈的爱。
今天慕倾城突然的找到他们，再加上自己可能也就活个二十多年。
万一真的要是有一天自己永远离开了小七小茗，那起码她们身边还有一个妈妈。
也让秦楚渝有了让小七小茗她们回到她妈妈那里生活的念头。
当然，就算小七小茗愿意回到她妈妈那里，秦楚渝也不会那么容易松手的。
他必须要知道，慕倾城到底是在乎小七小茗，还是跟五年前一样，只是想让小七小茗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爸爸，会跟小七、妹妹，还有和妈妈一起生活吗？”
小七抬起头，泪汪汪的看着秦楚渝。
秦楚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爸爸你还是不要小七和妹妹了吗？”
眼见闺女就要大哭一场，秦楚渝赶忙说道：“不是，是你妈妈不喜欢爸爸，不可能会和爸爸一起生活的。”
“不过，要是小七和妹妹愿意跟妈妈一起生活，那爸爸也会在附近安个家，会经常来看小七和妹妹，和小七、妹妹一起玩的。”
“那我不要跟妈妈一起生活了。”
小七嘟囔着说道：“既然妈妈不喜欢爸爸，那小七也不喜欢妈妈了。我喜欢跟爸爸在一起。”
秦楚渝有些哑然失笑着说道：“你可要想好了，要是跟妈妈，那就会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想去哪玩就去哪玩，爸爸也管不了你哦。”
“小七才不要，没了爸爸，小七要那些有什么用。”
“爸爸是因为爱小七，才管着小七啊，要是爸爸不管小七了，那就是爸爸不在乎小七了。”
秦楚渝有些惊愕，他很难想象，这些话会是从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小七靠在秦楚渝怀里，撅着小嘴说道：“而且，而且，小七这么大了，也从来没她来找过小七，又没来接过小七，又没带小七去玩，小七才不要这样的妈妈。坏。”
“小七要一直和爸爸在一起，永远永远都在一起。”
秦楚渝揉了揉小七的小脑袋，看着这么依恋他的女儿，一时间心绪莫名。
唉，算了，既然小七不愿跟她妈妈，那还是自己养着吧。
就算小七愿意跟慕倾城那女人一起生活，他真的就能够做到放手吗？
“小七，明天回去见爷爷奶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