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淡月盘着腿，她知道去哪儿又好像不知道。
时岱心里有个答案。
三月月底的一天，系主任周锐叫方淡月去办公室。
这位系主任在方淡月的印象里，是学生们口中的笑面虎，处事果断，上下课很多时候都能见到。
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闪闪有神。再瘦点就可以说是个大叔了。
门开着，方淡月还是敲了敲门，“主任，您找我？”
“来了？坐吧。”周锐在记事本上安排系里的事，他说道，“就是想问问你，听你们时老师说你要考研，有没有打算留在s大？继续跟着你们时老师。”
“时老师会带研究生？”方淡月问道。
“应该会，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我的意思。”周锐微笑说道。
方淡月知道，主任是想让她留在s大读研，是最好的选择。
她是……这么想的吗？方淡月问自己。
门口时岱倚着墙壁，看她出来，和她走出教学楼，“不要被主任的话干扰。”
“老师知道主任对我说了什么吗？”方淡月问道。
时岱跟她说起现存的专业情况，“玉镜，这几年学校英专是a＋学科，可这几年生源中等生占不了专业总人数的三分之一。”
她，可以说是个宝贝，主任说那样的话不足为怪。
“老师呢？也希望我留下？”方淡月问道，他为什么不说说他的意见。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翱翔天际的雄鹰被困在笼子里只会遗憾一生。
他也想她留下来，最好一直不离开他。
但怎么可能，一个小小的s大留得住她？留不住的。
他宁愿放手，让她去飞。
方淡月听了深深叹了口气，她真的能飞翔吗？
初春时节，风和阳光还有雨都是温柔的，方淡月数着时岱的课还有几节，总之所剩不多。
他今天讲到英语口语书面语的区别，讲到自己留学的一些经历，很浅的一层微光打在他背后，拉长了地上的影子。
时老师……真好看，哪里都好看，讲课也讲得好。他所说的那些，她想看看。
他说过，眼界要和学识匹配，现在想想他说这话时无比淡然，历尽沧桑般。
她是不是应该那样做呢？
她想要去看什么地方，就要怎么做。
那个女人离开她的时候神情冷漠说：“妈妈要去过富贵的生活，你只会是我的拖累。我不要你了。”
方淡月皱眉。她是拖累吗？
时岱看方淡月走神也没叫她。
下课了方淡月回到寝室，她一回去，苏迟迟她们齐齐看向她。
“月月，你看，他们都说你在和校草交往，还有照片。”
照片是她和洛允城见面拍的。
“我们只是朋友。”方淡月说道，为什么要乱说。
苏迟迟：“……”那也是，这个照片只能说明两个人认识。手都没拉，不能说明什么。
周四下课有女生来教室找方淡月，染着红色头发戴着耳钉，画着烟熏妆，看样子就是不良少女。
说话也是吼的，“谁是方淡月，出来……”
方淡月说道：“我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