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仆寥寥无几,府邸虽不小,但空荡荡的,并没太多物什。
帝辛登基未久,便亲自率军东征东夷,耗时数年,凯旋归来之际,便将沫邑改名为朝歌。
只以为这朝中众臣,各家都有商队随其经营东夷,所赚颇丰,却未想首相之家,居然如此清贫。
帝辛道,“叔祖,我大商之人,视死如生,大都在生前便厚积财富,但求入葬之时,葬品更多,阴世更富贵。你将余财都捐出来了,那棺材本呢?”
首相商容淡然一笑,“陛下,有先人庇佑,何须这些浮财?”
“老臣是大商首相,死后必定追随历代先王。况且,我妻我子,陪葬极厚,老臣就没这必要了。”
“先前老臣愿意捐出家中浮财,绝非虚言!”
“老臣所愿,乃是大商国泰民安!虽然陛下扫灭了东夷,但大商仍有忧患,这些浮财,权作老臣心意。”
帝辛感慨,为何他早些年,就未曾亲自看看这首相府邸呢?
先前只觉这叔祖之言,尽是些空话,如今看他家中,方知那些谏言俱是出自真心。
先前帝辛以为朝歌城中,自太师闻仲走后,这大商将亡之事,无人能商。
现在看来,他这叔祖,应该是能够信任的。
帝辛拉着商容的手,一同坐下,令侍从清退周遭人等,方才开口,“叔祖,朕前些时日,用神龟之甲,占了一卦,你可曾听闻?”
商容问,“可是那老道云中子进献巨阙剑那日?老臣听闻,陛下占卜我大商国运,卦象大吉!”
帝辛压低了声音,说道:“叔祖,那卦象却非大吉,而是大凶!卦象所显,朕便是亡国之君!大商国运只剩下二十八载了。朕为安众人之心,方才言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