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老太太长得还挺眼熟的，和电视里那个顾今外婆挺像的。”护士说完，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口罩下面，顾今露出尴尬的笑容。
老太太这会儿看上去灰头土脸，的确和节目里有些区别。
节目中，臭老太太是画着妆的，那一头黑白相间的发丝整理的十分整齐，穿着体面，看上去比现在顺眼多了。
护士嘱咐了许多，又给做了检查之后便走了，顾今坐在旁边盯着老太太瞧了瞧。
从她记事以来，从未见过老太太这么安静的样子。
在她的记忆里，满满都是臭老太太拿着笤帚或是菜刀，站在家门口，指着她的鼻子臭骂，甚至满村的追她。
最讨厌的时候，她还会带上老家那条大黄狗，否则一把老骨头追不上她。
“你这就是现世报，你要是对我好一些，我早就将你接走好好伺候了，就算我忙一些，可我赚这么多钱，可以请一屋子的保姆，五个保姆随身照顾，五个陪你聊天，你想去旅游就去旅游，想去登山就去登山，日子多潇洒随心？哪像现在，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顾今咕哝着。
又有些心酸。
臭老太太实在太安静，让她不舒服。
“臭老太婆，你现在要是正经的向我道歉，跟我说对不起，就说这些年委屈我了，以后一定好好捧着我、拿我当心肝眼珠子，我指不定也能原谅你。”顾今哼了一声，“算了，指望你道歉，我还不如去外公坟前磕两头等他老人家诈尸。”
顾今给自己削了个大苹果，“咔嚓”、“咔嚓”的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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