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新低垂着头,紧挨着裤缝的手心一片湿润,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推断错了,害了弟弟和自己,脑海被愧疚与恐惧占据,已无力回话。
本以为总长是因为他们的不作为来问罪的,却听到:“把谢怀意放了。”
王林勇惊诧抬头:“为什么……”
“停,”总长转过身来,直视王林勇,一脸烦郁:“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
“……是。”
沾染了銹迹的铁门被人用力拉开,发出巨大声响,惊动了裏面正百无聊赖地数蚂蚁的谢怀意。
他赶紧恢覆了一本正经的模样,装作漫不经心地撇眼望去,又很快收回目光,端是一副不屑与卖国者语的蔑视情态。
总长显然是被他的态度气到了,以他的地位,很少人给不给他脸,平常被阿谀奉承惯了的人哪受得了被下位者轻视怠慢,当即便呵道:“谢怀意,这便是你的态度?夏国送你出去留学深造,你不思报效祖国不说,反而助纣为虐,在报纸上抹黑内阁的形象。”
“……内阁怜惜人才,愿意再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望你珍视。”
总长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到底没真的因一点怠慢就被没了头脑,很快就步入正题,开始引导谢怀意往他们预想的方向思考。
从这次的浪潮可以看出谢怀意在这群读书人中的影响力,内阁方面表示希望笼络他,成为为他们发声的话筒。
谢怀意可不吃这套,在总长一番恩威并施的表演后,也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哦”,就又不开口了。
原身对新内阁还有向往,所以谢怀意依循人设老老实实在牢裏蹲了一个月,根据原身可能的反应来自然地调整性格,在狱中的时日,可谓是见证了内阁阴暗处的各种臟污。
对他们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激昂痛斥到如今的沈默以对,纵使面对酷刑亦不愿依他们倒戈相向。
空气一片静默。
最终还是耗不起的那方先退了一步,总长:“走吧,他们都在外面等你。”
哒哒的脚步声在封闭的监牢中回响环绕,又消泯无踪。
正如谢怀意一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又似是在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