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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栾亭拍了拍他的手，道：“你来看。”

长孙星沉支起身子凑到窗边向外投去目光，马车慢慢的走过长街，街边卖脂粉的小贩正卖力的向两位姑娘展示着手里的胭脂；不远处的包子铺热气升腾，身形富态的老板娘毫不费力的端着一个大竹笼走出来，“砰”的一声将竹笼放到案板上，手脚麻利的用油纸包起刚出锅的肉包子递给排队的食客；紧挨着包子铺的酒楼上高高挂起的幌子迎风招展，饭菜香隐隐传来，引人食欲，几个顽童手里举着糖人儿，互相追逐着从酒楼前跑过，孩童独有的清脆笑声远远的传过来，听着就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殷栾亭笑了笑道：“自古文死谏，武死战，武将征战沙场百死不悔，为的不就是想护住身后百姓一世安宁，渴望河清海宴，四海升平么？杀戮是为了止杀，请战是为了止战，能时时看到这样安逸的人间烟火，我们在战场上流的血泪才有意义，也是武将的最高荣耀。”

长孙星沉头枕在他的肩上，与他一起看着外面的街景，温声道：“你说的对。”

百姓能一片和乐、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在为了他们的和乐在战场上厮杀，他们能静好，是因为有人在边疆为他们流干了血泪。

长孙星沉还记得上一世殷栾亭病逝，骨灰被秋祁抢走下葬，他万念俱灰，魔怔般想要不顾一切的钻进殷栾亭的坟墓里去，在去宁王墓的路上，看到街上的人生百态，才惊觉这是殷栾亭和无数将士用命换来的安稳江山，容不得他放肆糟蹋。